映入视线的是高耸的穹顶,石壁上雕着古老的狮鹫纹样,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里倾泻下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金粉。
她认得这里,凯岩城的藏书室,她小时候最喜欢躲进来睡觉的地方。
她躺在地毯上,毛绒的织面硌着她的后背,而她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皮肤赤裸裸地暴露在温热的空气里。
又是那个男人,趴在她身上。
你——
她抬脚就踹。他闷哼了一声,退出去半尺远,跪坐在她脚边,白光团组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薇洛抱住胸口,蜷起腿往后缩,脊背撞上身后的书架,几本厚书被她碰落下来,砰砰砸在地毯上。
她瞪着面前那个白蒙蒙的人形,胸腔起伏得厉害,被又吸又揉过的胸乳还在一跳一跳地涨痛,左边那颗被吮得红艳艳的乳尖硬硬地翘着,沾着一层水光,亮晶晶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梦里,还做这种事情——
那个白光团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空茫的质感,你不喜欢。
薇洛愣住了,随即一股火从心里窜上来,谁会喜欢一个入梦的变态啊!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那种冷淡的、几乎没有情绪的语调又响起来,你都不抱着我睡觉了。
她彻底懵了。你不要造谣啊!
现实里她连除了家人之外的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那团笼罩在男人头上的光雾一点一点散开,先是脖颈,然后是下颌线,接着是薄薄的嘴唇,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鼻子挺直,眉骨很高,眼窝微微下陷。
一双紫色的眼眸,美得像暮色尽头的天穹,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可那颜色本身就有一种吸走人神志的力量。
白色短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
少年模样的脸,漂亮得不像人。
他跪坐在她面前,身上披着一件松垮的白色长袍,领口敞开。
薇洛盯着那双紫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像,太像了。
那种颜色,那种看什么都带着距离感的空茫,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她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她喂它吃肉干的时候、给它梳毛的时候、把它抱在怀里睡觉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瞳仁就这么看着她。
她脱口而出,雪团?
少年的睫毛动了一下。我不喜欢那个名字。
薇洛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所有异样瞬间拼合在一起,一只普通的狐狸怎么可能从凯岩城跑到君临来。
她盯着他,发现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紫瞳冷淡地回望着她,好像刚才趴在她胸口舔她胸的不是他一样。
薇洛深吸一口气,衣服,她咬着牙说,你那个袍子,借我穿一下。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袍,又看了看她。然后他抬了一下手,一件睡裙凭空出现在她身上,跟她现实里的一模一样。
布料遮住皮肤的感觉让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进我的梦,对我做那种事?
少年仰头看着她。不知道。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就那么望着她。
薇洛在心里骂了十遍冷血的变态,我不认识你。你对我用的那些魔法,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了。听懂了?
为什么?少年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也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