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等了一会,才慢慢站了起来。她总算明白,乔佛里为何会长成这般蛮横残忍、肆意妄为的坏种。
母亲毫无底线的溺爱偏袒,不问是非黑白,永远纵容他的一切恶行;父亲劳勃国王终日沉溺酒色、疏于管教、不负责任,对子嗣的德行品性全然不管不顾。
生于这样的王室,长于这般扭曲的宠溺与放任之中,骄纵成性、心性长歪,本就是注定的结局。
思来想去,薇洛决定跟着堂哥提利昂先走。
这里距离临冬城不过七日的路程,但国王依旧沉溺享乐,怕是要再耗上半个月。
她并未去求见王后,而是去找了身为御林铁卫的堂哥詹姆。
詹姆·兰尼斯特相当不简单。
在赫伦堡比武大会时,就被疯王封为骑士紧接着晋升为御林铁卫。
人人赞叹他的容貌与武艺,在篡夺者战争末期,是他杀了疯王,终结了一切,但也被扣上弑君者的骂名。
御林铁卫身披白袍,七人组成,侍奉铁王座的国王,享受世人仰望。
舍弃领地婚姻,将性命献给荣耀,这点和守夜人一样,只是守夜人穿黑衣,远赴北境苦寒之地,多是罪犯与流放之人。
是荣耀也是枷锁。
詹姆提着一包东西,扔给提利昂,别死在路上了,还有别忘了保护薇洛,她要是跟你一起受伤了,整个西境怕是没有你的安身之所了。
说的跟以前有似的,提利昂翻了翻东西,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带到临冬城,然后是绝境长城,带回君临。
堂哥,麻烦你帮我向王后说一声。薇洛可不想再去当受气包了。
詹姆点点头,去吧。
窗外的焰火响彻,红的、金的、紫的光影在帘幕缝隙间一闪一闪地掠过。
瑟曦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她手里捏着一把象牙梳,齿尖卡在一缕卷发里。
帐帘被掀开,有人进来了。一双带着薄茧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穿过她垂落在肩侧的发丝,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带着皮革和汗水的气息,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你怎么能放任她离开。
瑟曦有些愤怒,她以为自己是谁?
不过是个小姑娘,仗着兰尼斯特的姓就敢跟我顶嘴。
她若是遇到危险,又该哭着找人帮忙了。
詹姆把脸埋进她的金发里,谁年轻不是这样过来的。
旅行而已,让她去长长见识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谁敢欺负兰尼斯特家的人?
在临冬城汇合,她会没事的。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詹姆低下头,吻上她的脸颊,别想别的了,今夜是我们的。
瑟曦转过头来,两个人的呼吸融在一起,急促而黏稠。
他们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烛火下亮着湿润的光。两人对视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詹姆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微发红的唇角,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瑟曦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往床帐走去,床垫因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帘子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焰火声和欢呼声隔绝成了一层模糊而遥远的嗡鸣。
烛火透过帐幔渗进来,变成一种暖融融的、暧昧的暗红色光,将交叠的轮廓笼罩在一层蜜色的薄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