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微侧首,看向树下的少女,唇角带着灿烂笑意,不用担心,兰尼斯特小姐。
他精准叫出她的姓氏,却不显唐突,带着刻意的亲近与风度。
树下,薇洛心头微疑,低声问道,这位是?
玛姬小声解释,小姐,这位是洛拉斯?提利尔爵士。我方才在林外恰好偶遇他,简单聊了两句,听见小姐的呼声,便随我一同进来看看。
原来他就是百花骑士,那天王后口中的人。
片刻后,树冠枝叶轻晃,洛拉斯抱着那只不安分的白狐,轻盈落地。
他将白狐交还给少女。
多谢相助。薇洛真诚道谢。
洛拉斯垂眸看着她,笑意温和,语气谦逊,能为兰尼斯特小姐分忧,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薇洛瞥见他掌心外侧,一道新鲜细碎的咬痕,微微渗着血丝,应是方才所伤。
她有些自责,你的手,是我的狐狸莽撞无礼,我带你去寻学士上药。
洛拉斯却轻轻摇头,笑意淡然,不过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没事的。
可薇洛心中过意不去,她便取下腰间精致的金色网兜锦囊,递了过去,爵士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这支药膏。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抱歉,也多谢你出手相助。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叫我洛拉斯就好。洛拉斯伸出手接过,那一双金褐色的眼眸盛着笑意,阳光落进瞳仁,漾开细碎流动的金光。
薇洛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洛拉斯爵士,我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了。
洛拉斯微微欠身,姿态优雅绅士,好,期待我们下次再会,兰尼斯特小姐。
薇洛匆匆转身,一路沉默。
雪团还想像往常一般凑上来,她直接让玛姬把它带走,找个驯兽师,让他照顾一段时间。
养宠物,就得漂亮且听话。
梦是从一片黑暗开始的。
火焰悬在虚空中。
它没有照亮任何东西,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被抽走了所有星辰的夜空。
低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薇洛听不清那些词句,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向前探去。
指尖触到火焰的瞬间,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灼痛。
只有一阵干燥的风从她指缝间穿过,然后一切像浪潮退去,她沉进了一片温热里。
此刻,她居然身处凯岩城的浴室中。
水面浮着几瓣干枯的蔷薇,氤氲的热气把穹顶熏得朦胧。
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半靠在池壁边,下巴浸在水里,水波轻轻荡过锁骨,放任自己沉溺进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里。
一股热气贴上后背,薇洛以为是水汽凝成的错觉。
直到一条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箍在她腰间,紧接着是一具身体贴上了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胸膛的坚硬与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