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呼喊,解开了所有人身上的枷锁。
压抑的冰层轰然碎裂,席间响起附和的笑声,又恢复了热闹。
瑟曦看了劳勃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提起裙裾,走出了灯火摇曳的大厅。
薇洛给了乐师二十个金龙币,也离开了宴会。
夜风寒凉,吹散了厅内浑浊的酒气。
侍女们远远守在廊下,不敢靠近半步。
瑟曦独自一人立在幽暗的回廊尽头,背对着所有光亮,方才强撑的端庄仪态彻底卸下,露出疲惫与脆弱。
薇洛走到她身侧,安静陪伴。
良久,瑟曦才哑声开口,我一直想不通……我的婚姻,为何会落得这般结局。
她抬眼望着沉沉夜色,字句皆是落空的期许,他年轻时,何等英武盖世,推翻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暴政,是全境敬仰的英雄,是所有维斯特洛少女的梦中情人。
我当年嫁他时,也曾偷偷期盼过温柔、敬重,哪怕一丝真心。
她唇角漫上极苦涩的笑意,直到新婚夜,在我们的婚床上,他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薇洛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尽量维持着得体的模样,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她有些后悔过来了。
十七年了,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吝啬予我,爱更是从来不曾存在。
而现在他借着北上名义去见那该死的女人。
薇洛头脑风暴中,不是去接新首相嘛,毕竟在众人眼里,劳勃与北境公爵是好兄弟,早年一起打天下的。
纵使她心里再好奇,也不敢多问。
不过就以她所掌握的信息,劳勃在君临就有二十多个私生子。
如果不是教会和法律,强制要求实行一夫一妻制,估计维斯特洛就要有多位王后了。
是我失言了。瑟曦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懊悔,不该在你这样年纪尚小的孩子面前,讲这么多阴暗的心事。
晚风拂动她的长发,她稍稍侧过身子,时辰尚且还早。
远处宴会厅灯火通明的方向,遥遥能隐约听见乐曲与喧闹隔着高墙飘过来,回宴席上去吧。
薇洛摇了摇头,堂姐,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称呼。
你会板棋吗?
一句话,勾起了瑟曦的兴致,我的房间就有。
晚风静谧,夜色温柔。
两人并肩缓步,一同往王室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