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了解”和“被满足”的感觉,比单纯的肉体快感更让我心神失守。
脑子里已经满满的都是陈远航了。
他近在咫尺的、带着隐忍汗水的脸庞,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神(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不敢直视我),他手臂肌肉的线条,他指尖的温度和触感……所有关于他的细节,都在我因为情欲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
那个在教室里沉默寡言的背景板男生形象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点燃我、掌控我的雄性。
胸也好,下面也好,全都舒服得不得了,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可这种舒服又带着一种煎熬,一种渴望被更猛烈、更彻底地填满和征服的焦躁。
感觉快要疯掉了。
(快点进来……别再用手指了……用那个……用那个又热又硬的东西……进来……教我更多、更舒服的事……)心底的渴望像野火一样蔓延,烧毁了我最后一点矜持和羞涩。
我想要更紧密的连接,想要被贯穿,想要感受他全部的重量和热度。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
我松开了抓着他手臂和抚摸自己胸部的手,双臂向上伸展,紧紧地、几乎是带着点蛮横地抱住了陈远航低垂着的头。
我的手指插进他有些汗湿的、柔软的黑发里,然后,我将自己滚烫的、微微颤抖的嘴唇,用力地、带着某种宣告般的意味,贴在了他光洁的、同样沁出汗水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不像吻的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无声的催促和占有。
陈远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头,额头上还残留着我嘴唇的湿痕。
他的眼神有些愕然,又带着一丝困惑,直直地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我这个举动的含义。
(接吻……想接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嘴唇,那线条清晰、此刻微微抿着的唇瓣,刚才那个在脑海中闪过的、他与晓曦深情舌吻的画面,又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们嘴唇紧密相贴,舌头热烈交缠,交换着唾液,发出啧啧水声……那画面带着一种亲密无间的、令人嫉妒的魔力。
我也想那样。
想感受他嘴唇的柔软,想品尝他口腔的味道,想和他进行那种最直接、最深入的体液交换。
然而,朝我这边凑近的陈远航,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吻上我的嘴唇。
他的头微微偏开,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和锁骨上,带来一阵战栗。
然后,我感到一条湿滑、柔软的东西——是他的舌尖——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滑过了我颈侧的皮肤,留下一道湿凉的痕迹。
他像小动物一样,舔舐着我的脖颈,甚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我的锁骨。
我感到一阵小小的失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
为什么和晓曦就可以,和我就只是这样?
是因为我不够有魅力吗?
还是因为……在他心里,我和晓曦终究是不同的?
当然,被舔脖子和锁骨本身,也舒服得让我浑身颤抖,那是一种混合了痒意和细微刺痛的、别样的刺激,让我忍不住缩起肩膀,发出细小的呻吟。
可是……不够。
远远不够。
“可以……进去吗?”
就在我被那点失落和依旧汹涌的快感弄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陈远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嘴唇几乎贴在了我的耳廓上,用那种低沉沙哑到极致的、仿佛带着颗粒感的声音,甜腻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这句决定性的话语,如同魔咒般低语进我的耳道。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带来一阵更强烈的酥麻。
但是,当这句话的内容完全被大脑理解时,其他一切——那点失落,那些复杂的比较,甚至身体各处的细微感受——全都不重要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要进来了。
那个我偷偷瞥见过尺寸、让我既害怕又期待的“东西”,终于要进入我的身体了。
我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