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给我反应的时间,迅速左右张望了一下。
此时自行车棚附近没什么人,远处只有几个学生在慢吞吞地取车。
她踮起脚尖,左手飞快地勾住我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就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急切和渴望的深吻。
她的嘴唇柔软湿润,舌尖灵活地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股清甜的薄荷糖味道(她大概刚吃过),长驱直入,热情地纠缠着我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回应。
她的右手也没闲着,顺着我的腰侧滑下,隔着不算厚的校服裤子,精准地覆上我已经因为她的话语和亲吻而起了反应的胯间,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嗯……舔……”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低吟,舌尖扫过我的上颚,带来一阵战栗,“…………怎么样?”她稍稍退开一点,鼻尖几乎贴着我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迷离又带着勾引,“是不是……想早点回去了?”
被她带着甜腻气息和情欲的低语撩拨着,我呼吸有些紊乱,虽然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的慌乱和羞耻,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漂亮脸蛋,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嗯”。
这个回应让她非常满意。
她松开了勾着我脖子的手,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我那辆破自行车那有些生锈的锁。
“快回去吧……”她已经动作麻利地推出了自己那辆价格不菲、保养得很好的亮粉色山地车,利落地跨坐上去。
但她没有立刻骑走,而是侧坐着,回头看我,然后,像是故意要让我看清楚一样,把包裹在短裙下的、浑圆挺翘的臀部,朝着我的方向,高高地、充满暗示性地翘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短裙的边缘几乎要遮不住什么。
“我可是……”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磨人的沙哑,“从早上……在学校里看到你的时候……就一直忍着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把我残存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我飞快地骑上车,几乎有些狼狈地跟在她后面,朝着我们共同居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方向,用力蹬去。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身体里翻腾的热意和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浮现的、旖旎的画面。
※
我和晓曦第一次突破那层界限,发生关系,是在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而无所事事的暑假。
没有作业的压力,没有升学的紧迫,日子突然变得空旷而漫长。
我们像往常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彼此的家里,吹着空调,打游戏,看电影,吃零食,闲聊。
父母们都上班,家里经常只有我们两个。
那种熟悉的、亲密无间的氛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发酵、变质。
“哎,你知道吗?”某天下午,像往常一样,我们盘腿坐在我家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对着电视屏幕玩一款双人对战格斗游戏。
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窗外是盛夏刺眼的阳光和知了无休止的鸣叫。
晓曦突然开口,眼睛盯着屏幕,手上操作不停,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随意。
“校田径队的那个队长,高三的徐昊学长,听说今年情人节的时候,跟他女朋友……嗯,就是那个,破处了。”
“啪!”我手柄上的按键差点被我按碎,屏幕上我操控的角色因为一个失误被晓曦一套连招打掉了半管血。
我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往脸上涌去。
我相当慌乱,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种话题。
我们以前虽然关系好,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从未涉及如此私密、直白的两性话题。
但为了不露出破绽,不让她觉得我大惊小怪或者心思不正,我起初强作镇定,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嗯……”“哦哦……”“是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假装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游戏上,手指用力地搓揉着手柄,试图挽回败局。
“我听田径队以前的一个学姐说的,”晓曦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或者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继续用那种闲聊八卦的语气说着,手上的操作却越发凌厉,把我逼到了角落,“他说感觉超级舒服,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然后……嘿嘿,你猜怎么着?”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瞥了我一眼,才接着说,“听说最近每个周末,只要他女朋友爸妈不在家,他就溜过去,一待就是大半天……说是‘做作业’,谁信呀。”
她说这些到底想干嘛啊——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握着手柄的手心都冒汗了。
脸颊烫得厉害,我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在发烧。
作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突然谈论这种话题,让我极度不适应,有种隐私被侵犯的窘迫感,但同时又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期待。
为了维持作为青梅竹马最后的面子,为了不让她觉得我“思想不纯”或者“跟不上潮流”,我只能拼命地装作平静,仿佛她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