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虽如此,让我随便找个人——比如那些追过我但被我拒绝的男生,或者去社交软件上随便约一个——就把宝贵的初体验给解决掉,对于完全没有男性经验、对性爱既好奇又恐惧的我来说,门槛还是有点太高了。
我无法想象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甚至不喜欢的人做那么亲密的事。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接触,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跨越。
万一对方很粗鲁怎么办?
万一很痛怎么办?
万一留下糟糕的回忆怎么办?
光是想想,就让我退缩。
焦虑和渴望像两股绳子,拧在一起,勒得我喘不过气。我需要找人说说,需要听听“过来人”的意见,哪怕只是缓解一下这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于是,我决定找身边的“过来人”商量一下。
这个决定做得有点艰难,毕竟这不是能轻易开口的话题。
但晓曦那天的坦率,无形中给了我一点勇气。
而且,我们关系确实不错。
当然,就是晓曦本人。除了她,我也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既然是真正的潮女,经验丰富,对男女之事看得开,她或许能给出什么好主意——或者至少,能告诉我该怎么办,让我别再这么瞎着急。
我是这么想的,带着点豁出去的冲动和微弱的希望。
我找了个机会,放学后假装顺路,和晓曦一起走。
绕开其他人,走到一段比较安静的林荫道上时,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晓曦,那个……你之前说的,‘炮友’什么的……是真的啊?”问完我就后悔了,脸热得厉害,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晓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是嘲笑,而是那种“我懂你”的了然笑容。
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怎么,我们清纯的雨桐大小姐,终于开窍了,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走,去那边奶茶店坐坐,慢慢说。”
她倒是很爽快,拉着我就往街角的奶茶店走。
坐在奶茶店相对隐蔽的卡座里,捧着温热的奶茶,我才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想摆脱处女的焦躁,对未知的恐惧,还有那种不想落后于人的别扭心态。
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看晓曦的眼睛,感觉脸快要烧起来了。
实际上,晓曦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没有取笑我,也没有觉得我大惊小怪,反而很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插一句“我懂我懂”。
她甚至分享了一点她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刚开始也紧张得要死,但后来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关键是“感觉要对”。
她的话没什么大道理,但那种“过来人”的淡定和坦诚,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在我差不多说完,咬着吸管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提出了那个让我心脏差点停跳的建议。
“我家那个炮友,技术超好的哦,要不让他帮你‘处理’掉处女?”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奶茶的甜味瞬间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猛地抬头,对上晓曦带着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她说的很自然,仿佛在提议周末一起去逛街。
听到这句话时,我心脏的狂跳,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隐约的期待和巨大恐慌的剧烈跳动,撞得胸口发疼。
血液似乎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我能感觉到脸颊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