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蕙挽着宋涟礼的胳膊来到三楼,如她说的,这里多是贩卖商品的小店,除了日用品就是各种纪念品。
“你看,那边有卖特效药的,早知道船上也有药店,你老公就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买了。”约尔逊大大咧咧地说。
徐雅蕙心思细腻,担心宋涟礼又想起自己的丈夫而难过,抓着她的手,向卖纪念品的方向走,“去看看那个,据说是西雅图当地特色,我可以买点回去送给我的父母。”
宋涟礼无措地“随波逐流”,摊位前的老板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珠微微外凸,眼皮一动不动地望着宋涟礼。
她揪着裙角,面对徐雅蕙的热情,也只能闷闷地给予乏味的回应。
忽然,徐雅蕙拿起一个钥匙链,语气松快:“这个可爱,是粉色海豚,我听说这个颜色的海豚特别稀有。”
听到这话的宋涟礼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徐雅蕙手指间捏着的那枚海豚钥匙链上,她心神荡漾,因为这枚钥匙链与她在衣柜里找的那个一模一样。
“老板,这个多少钱?”她指了指徐雅蕙手指间的钥匙链,问散发着哀怨气息的老板。
男人抬手缓缓比了个12。
宋涟礼刚想掏手机付钱,就听到徐雅蕙小声吐槽:“真敢卖,义乌小商品辗转来到船上就敢卖十二美元。”
付完钱,宋涟礼看向手心里那枚栩栩如生的海豚挂饰,心中莫名晃神,方才在低声絮叨的徐雅蕙也突然沉默下来,感觉到不安的宋涟礼扭头看向徐雅蕙,只见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怔然地望着前方,和那个老板以及之前的侍应生如出一辙。
宋涟礼惊惧地回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手心软嫩的皮肉被她关节处的指骨硌得微痛。
“徐雅蕙,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徐雅蕙才恢复正常,而她也完全忘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依旧那副热情奔放的模样,说要和宋涟礼继续逛。
宋涟礼害怕了,撒开她的手,摇摇头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就不继续了。”
约尔逊送宋涟礼回到地下一层,他说他也有些困了,下午被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有些心悸,一路上还神神叨叨跟宋涟礼吐槽这船有多么不正常。
遇到和自己一样心神不宁的人,宋涟礼反而觉得踏实了,廊道里很安静,狭窄的通道只能容许两人并排通过,担心碰到宋涟礼,约尔逊和她一前一后地走着。
喋喋不休的念叨让宋涟礼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她抬头看了眼前面,松了口气:“前面拐个弯就到了,送我到这里就好了,谢谢你。”
“哦好,干脆送你到门口吧。”
约尔逊先她一步向左拐,脚步突然加快,宋涟礼也赶忙追上去,只是转过弯,约尔逊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刚平静的心又开始噗通乱跳,宋涟礼抬手捂住心口,扯着嗓子呼喊:“约尔逊,你去了哪里,约尔逊?”
她的头又开始疼,脑海中,过去的回忆像是碎片一样飘在天上,抽丝剥茧般蚕食着她的大脑,忽然,她记起约尔逊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不远处,或许他只是走得快,先一步回自己房间了。
这个猜想稳住了宋涟礼不安的心,她的手撑着墙壁,害怕因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就用这个姿势慢吞吞地挪到了约尔逊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