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姨处出来,我又去了西厢房。
柳轻语正临窗练字,一身月白素绒绣花小袄,下系着淡青色的百褶长裙,墨玉般的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住,侧影清丽,气质如兰。
见到我,她搁下笔,站起身,微微颔首:“相公。”
“父亲允我们今日出门逛逛,娘子可愿同往?听闻东市新来了几家江南的绸缎庄,料子和花样都是极好的。”我语气温和,带着征询。
柳轻语抬眸看了我一眼,清冷的眸子中掠过一丝迟疑。
她素来不喜热闹,但听闻是江南来的新料子,对于精通此道的她,终究是有些吸引力。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但凭相公安排。”
于是,吩咐下人备好马车,我携着苏艳姬与柳轻语,带了几个得力的小厮和护卫,便出了萧府,径直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而去。
乘坐着萧府宽敞华丽的马车,一路向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行去。
车厢内,暖炉烘得暖洋洋的,苏艳姬身上那馥郁的暖香与柳轻语身上清冷的梅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我鼻尖,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苏艳姬似乎因能出门而心情颇佳,不时指着窗外的景致与柳轻语低声说笑,眼波流转间,偶尔与我视线相撞,便会迅速移开,脸颊微红,带着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羞怯与甜蜜。
自那日书房“授乳”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然突破了最后一层禁忌,变得愈发亲密无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如同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汹涌流淌。
而柳轻语,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人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坐在她们对面,目光大多时候落在苏艳姬那艳光四射的侧脸上,欣赏着她那成熟诱人的风韵,偶尔也会看向柳轻语,捕捉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寥落。
在马车内时不时与母女二人点评街边景致,或是说起某家铺子的特色,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流连在苏艳姬那被华美袄裙包裹着的、丰腴曼妙的曲线上,尤其是那高耸的胸脯,每每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而微微颤动,便让我想起那日的滑腻绵软与嫣红蓓蕾,下腹不免阵阵发热。
到了东市,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各色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南北杂货……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苏艳姬与柳轻语这般绝色母女一同出现,自是吸引了无数目光。
苏艳姬妩媚倾城,风韵成熟,一颦一笑皆具风情;柳轻语清丽脱俗,气质空灵,如雪中寒梅。
二人并肩而行,恰似并蒂莲开,牡丹与幽兰同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
我紧随二人身侧,虽年纪尚小,身形未足,但神色沉稳,气度不凡,加之身后跟着的萧府护卫,倒也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我们先是逛了几家绸缎庄,柳轻语果然对江南来的新式花样极感兴趣,与掌柜的讨论起纹饰、配色、织法,言辞精准,见解独到,引得那见多识广的掌柜也连连称奇。
苏艳姬则更偏爱那些色泽艳丽、料子华贵的锦缎,纤纤玉指拂过光滑的缎面,眼中异彩连连。
我乐得在一旁欣赏她们各具特色的美态,偶尔插言,提出些诸如“此色衬得娘子愈发清雅”、“此缎与苏姨气质相得益彰”的建议,或是直接大手笔地将她们多看几眼的料子悉数买下,引得苏艳姬娇嗔“太过破费”,柳轻语也微微动容,看向我的眼神,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复杂。
然而,这和谐温馨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我们刚从一家首饰铺子出来,准备前往下一处时,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轻语妹妹?苏……苏夫人?真巧,竟在此处遇见了。”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马文远一身看似素雅、实则用料讲究的月白儒衫,手持一柄折扇(大冬天也不嫌冷),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自以为温文尔雅的虚伪笑容,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轻语,眼神深处,那掩饰不住的贪婪与一丝惊艳,在他扫过苏艳姬那丰腴身段时,更是变得毫不掩饰。
柳轻语在看到马文远的瞬间,脸色骤然一白,清冷的眼眸中瞬间凝结起厚厚的冰霜,甚至带着一丝清晰的厌恶与……恨意?
她下意识地向我身边靠拢了一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马文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苏艳姬也是脸色微沉,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便被得体的疏离所取代。
她微微侧身,将柳轻语半挡在身后,语气平淡无波:“原来是马公子,确实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