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道,声音低沉:“可我为何会醋?轻语,你细想。若非将你视若珍宝,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因那等跳梁小丑的几句污言秽语,便如此失态?”
我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没有立刻反驳,才又接着说,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嘲与无奈:“是,我手段卑劣,行事荒唐。在车上……那般对你。可你可知,当我听着他在车外,用那般龌龊心思揣度你、意淫你,口口声声说着你不甘不愿、心中仍有他时,我心中是何等滋味?”
我的声音里适时地染上了一丝压抑的痛苦:“我恨不能立刻将他撕碎!更恨……恨自己为何不能早些遇见你,护住你,让你免受那等虚伪小人的蒙蔽,以至于今日,还要被他如此纠缠,甚至……让你因过往之事,在心中留下芥蒂。”
我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我的“醋意”根源,又将部分责任引向了马文远的纠缠和她自己可能存在的“心结”(虽然她已表明断绝,但男人这种生物,总会有些许介意)。
柳轻语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依旧没有回头,但显然在听着。
我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轻语,我知你心气高,重名节。方才之事,在你看来,定是难以忍受的折辱。可在为夫看来……尽管方式混账了些,却也是情难自禁,是想向那小人,也是向你自己证明,你是我的妻子,身心皆属于我,再无他人可染指半分。”
我伸出手,极其缓慢地,轻轻搭上了她微微颤抖的肩头。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躲开。
我的掌心感受到她单薄衣衫下的温热与细微的颤栗,语气愈发诚恳:“我知错了。不该用那般方式……让你难堪。你若气我,恼我,打我骂我皆可,只求……莫要将自己气坏了身子,也莫要……因此将对那马文远的厌憎,迁怒到为夫身上。”
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轻轻扳转过来。
她挣扎了一下,力道却不大,最终还是顺着力道,面向了我。
只见她梨花带雨,眼圈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清丽的容颜因泪水的洗涤,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未消的屈辱,有浓浓的委屈,有一丝松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在判断我话语中的真假。
我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她的肌肤微凉,触感细腻如玉。
我故意调侃道:“别哭了,大姐姐,看你,坐着都比我高一个头,还要我这么个小弟弟哄,羞不羞?”我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瞧这眼睛肿的,像桃子一般。待会儿下了车,旁人还以为我如何欺负你了。”
我这带着些许怜爱和调侃的话语,让她微微一怔,随即有些羞窘地垂下眼睑,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却被我的指尖轻轻固定住脸颊。
“就是欺负我了……你分明就是人小鬼大。”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尖锐,更像是一种带着委屈的嗔怪。
听她这般语气,我知道她的心防已然松动。
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她的话,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苦笑:“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错。大姐姐要打要罚,我绝无怨言。只求大姐姐能给弟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抬眸瞥了我一眼,眼神闪烁:“如何……将功补过?”
我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动人的眸子,心中微动,一个念头浮现。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方才……娘子可是未曾尽兴?不若……我们寻个清静雅致之处,弟弟定当……好好伺候娘子,必不让娘子再有半分不适与委屈,可好?”
我这话暗示意味极浓,让她瞬间又红了脸颊,羞恼地瞪了我一眼,啐道:“你……你休要再想那些龌龊事!我才不要!”
然而,她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加速的呼吸,却暴露了她并非全然抗拒。
方才马车内的极致体验,虽然伴随着巨大的羞耻,但那身体被强行推上巅峰的快感,却是真实而深刻的,足以在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深知不能逼得太紧,便从善如流地笑了笑,不再提此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真诚地看着她:“好,不提此事。那……便罚我今夜陪娘子尽兴赏灯,凡娘子多看两眼的玩意,无论贵贱,我都为你买下;凡娘子想尝的小食,无论南北,我都陪你尝遍。直至娘子展颜为止,如何?”
我这番带着宠溺与补偿意味的话语,终于让她紧绷的神色彻底缓和下来。
她看着我,良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揭过了此事。
只是那眉眼间,终究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羞窘与复杂。
很快护卫头领在车外禀报:“少爷,按您的吩咐,那厮我们打发了,回去少说也得躺半个月。”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告诉他,若再敢靠近萧家女眷半步,直接阉了。”凭萧家的财势,只要不涉及性命,阉掉或弄废弄残马文远这样的穷酸还是没问题的。
“是。”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向着原定的方向行去。
“娘子,”我抬眼看着柳轻语,目光深邃,语气平静的问道:“我这么教训马文远,你可怨我?”
柳轻语满眼幽怨,委屈道:“相公你还不放心吗?还来问我,现在我看到马文远那混蛋除了膈应,再无半分好感。你想怎么教训他,都与我不相干。”
我干笑一声:“娘子勿怪,是为夫多心了,以后再也不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