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直到把吴安雅这尊大佛给请出咖啡店后,秦斐这才如蒙大赦般地擦了擦额头和差点沁出来的泪水,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字条。
这是简如棠在朝她借支笔时顺带写下来的。
秦斐犹豫了半天,直直把那字条都揉得皱皱巴巴,差点看不清字迹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跟店长请了个假后出了店门。
简如棠已经在去往道观的路上,手机接收到陌生的来电,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轻巧地挑了挑眉示意司机把车内的音响关上。
“你好,我是刚才那个咖啡店里的员工,谢谢您的解围。”
……
赶往道观的这条路实在狭窄,司机李叔抬头看着那连绵不绝的山有些愣神,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
“如棠小姐,要不还是我陪您上去吧,这看上去不怎么安全。”
李书煞有介事地透过后视镜朝着后座上的男人看了一眼。
简如棠也适时朝着严明霁投去了个无奈的眼神。
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听说简如棠要去道观,竟也要跟着上去,还说什么要找简如棠的师父打听打听护国阵的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简如棠压根拒绝不了对方蹭车的请求。
这里的山峰连绵不绝,连个道观的影子都瞧不着,要不是面前那杂草丛生的山路还能依稀辨认得出被打理的迹象,李叔甚至都想怀疑这是座还没被开发出来的野山。
“不用。”简如棠利落从车里钻出来,还顺便换了双舒适些的登山鞋,“今晚上我就住在道观,明天早上十点来接我就行。”
“如棠小姐你要在道观住下啊?”
李叔的视线一个劲儿往严明霁身上瞥。
严明霁倒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朝着李叔打包票。
“李叔放心有我在呢,简小姐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是因为你也要去道观住一晚,才觉得会出问题!
李叔默默暗忖,但想着道观里还有小姐的师父在,也就把提起来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这条路简如棠来来回回走了许多次,只可惜在她没成年之前师父在这入口封了个铁栅栏,师兄师姐们倒是来去自如,就防着简如棠。
年纪小的时候也叫嚣着不公平,被罚跪了几回经就老实了。
顶着正午头硕大的太阳爬山,得亏简如棠身上凉津津的,换做旁人还真不一定能受得了,抵达山顶的时候瞧见了道观前上了把锁。
简如棠知道这是师父的小把戏。
她师父多年前也算是帝都有名的天师,每天登门拜访的人数不胜数,不知道听了谁的馊主意在道观挂了把锁,佯装道观没人。
谁来敲门都不应声。
久而久之就误认为那位鼎鼎有名的天师喜好游历四方,谁也不知道那位声名在外的天师实则成天窝在道观里格外悠闲。
用师父他老人家的话说就是,“物我两忘不过三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