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那悲戚的眼神里骤然响起了星星点点的亮光。
“这种丑闻传扬出去影响的是你林家的股价,你真以为董事会的那帮人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吗?”简如棠不着痕迹地给林娜打着预防针,“这可不仅仅是家事。”
林娜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前些时候她去请那尊狐仙也是病急乱投医,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处走才是最好的出路。
“不过……”
简如棠特意拉长语调,把林娜的心思全都调动过来。
“不过什么?都这种时候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简如棠把画好的符纸往林娜跟前抖了抖,直到上面的墨迹全然干透,才一巴掌拍进了林娜的掌心。
“你那个私生子弟弟是个睚眦必报的,他妈不能登堂入室,你猜他会不会对你的母亲动手呢?比如剪个刹车线什么的。”
林娜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你……你是说他!”
简如棠伸出指头在她的唇间轻轻一点,轻轻摇头道:
“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林娜临出病房的门之前仍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神思朝外发散着,甚至连遮挡脸上伤口的口罩都忘了戴。
回到家后头件事,就是把简如棠给的两张转换符符纸,分别放进了林光宗和她母亲出门常坐的车里。
只要林光宗敢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将报应到他自己身上。
……
终于闻到医院外新鲜空气的简如棠,差点没憋住眼泪。
她从小到大都是散养在道观里的,这几天可把她给憋坏了,恨不得跟来换药的护士们都多聊几句。
陈婉知道她出院的消息,在家亲自安排了饭菜,就等着简烽政把孩子接回来,一家人好好地吃顿午饭。
进门就是扑鼻的菜香,简如棠的鼻翼微微翕动,都是她最喜欢的菜色,只觉得格外舒心。
“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陈婉听到门外的动静,立马从厨房端出了煨了四个小时的乌鸡汤,正准备招呼孩子们吃饭,就把视线落到了简如棠身上。
简如棠下意识照着自己的脸摸了摸,没瘦啊。
爱女心切的陈婉才不在乎这个,心疼地把简如棠拽到跟前查看,压抑在心里的担忧终于没能绷住。
“下回做事儿可不能这么莽撞,这回幸好是命大。”
简如棠无奈地点着头,任由陈婉絮絮叨叨地关切,甚至还在触碰中觉察到了来自她身上的微微暖意。
爱之深责之切。
“你这出院卡的时间也刚刚巧,在家休息不了一周就得去京大报道,”陈婉殷切地给简如棠盛了碗汤,“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吗,有选好的吗?”
听到京大两个字,坐在一旁不吭声的简依依倏而抬头。
从道观长大的简如棠怎么可能考进这么好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