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
孟知婉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孟太傅坐在对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朝堂上见过阎楚杀伐决断的样子,也见过他冷着脸把御史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他给谁试茶温?
孟太傅试探着问:“王爷……在府上,小女没给王爷添麻烦吧?”
“没有。”阎楚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很乖。”
孟知婉差点被茶呛到。
孟太傅也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孟夫人拉着孟知婉的手,压低声音问:“在王府吃得惯吗?夜里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你气受?”
孟知婉还没答,阎楚先开口了:“她夜里睡得早,就是爱踢被子。”
孟夫人:“……”
孟知婉脸涨得通红,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阎楚面不改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孟太傅干笑两声,招呼下人上菜,菜色很丰盛,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孟知婉看着满桌的菜,其中大半是她爱吃的,眼眶又热了。
阎楚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仔细剔了刺,放进她碗里。
孟知婉低头吃了一口,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她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还吃吗?”
她点头。
他又夹了一筷子,继续剔刺,孟太傅和孟夫人坐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
满桌的人都不敢动筷子,只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专心致志地给自家女儿剔鱼刺。
孟太傅小心翼翼地说:“王爷,这些事让下人来就好。”
“不用。”阎楚头也不抬,“我给她剔。”
孟知婉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她伸手去拿筷子,小声说:“我自己来。”
阎楚按住她的手,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吃你的。”
她只好低头继续吃,一顿饭吃得孟家二老心惊胆战,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位女婿的做派实在出人意料,喜的是他待孟知婉确实用心。
饭后,孟夫人拉着孟知婉去内室说话,阎楚和孟太傅留在正厅。
孟太傅斟酌了半天,才开口:“王爷,小女自幼娇惯,性子绵软,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王爷多担待。”
阎楚看着他,开口:“她很好。”
孟太傅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