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祝小娘子!”
正想着,张家院中出来个人,一眼瞅见芙生,笑着便招呼起来。
“原来这张家的宅子毗邻祝小娘子家啊!那真是不错的宝地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吴家那个留着一把美须、见人三分笑、颇有些仙风道骨气质的白管事。
芙生跟在何娘子身边,见这人好几次了,也算是混了个面熟。
“原来是白管事。”芙生叉手道了个万福:“今日秋社,没曾想在家门口遇见白管事。这家许久不见人回来,白管事这是?”
她有所猜测,只是不能确定罢了。
白管事倒没有遮掩:“她家以宅子抵债,今日秋社,且得闲,邀牙人过来看看宅子如何,能卖几成价。”
简简单单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却是不少的。
就连牛车旁收拾的祝贺文都抬头看过来。
被许多双眼睛盯着,白管事却依旧淡然,仿佛这只是普普通通一日里最为普通的一件事似的,还对张家的房子点评了两句,说些好听的话。
“宅子位置不错,临着祝小娘子家,算得上吉宅。只可惜有些小,原主家也不爱惜,卖不上多少价。”
说完,他瞅了瞅祝家的牛车,抬手作揖。
“祝小娘子是要随母归宁吧?我这多口多舌的与你说话,倒是耽误了时辰。某先告辞了。”
语毕,白管事笑眯眯的与众人作别,被小厮伺候着登上马车,先祝家的牛车一步离开了。
张家的门依旧开着,不一会儿便见一带着婢子的牙婆在里头晃悠。
“张婆子一家子是作了什么孽?宅子抵债了,人住哪儿?”
胡香娣有些消化不过来。
“三娘,那先生识得你,是哪家的贵人?”
芙生跟着何娘子是见过世面的,胡香娣想知道,张婆子家除了在通判府犯了事的玉娘外,还得罪了府城哪家贵人。
“是通判府的白管事。”
芙生随口答道,心中却有疑影——张婆子一家遭了殃是肯定的,但绝不是简单的拿宅子抵债。
谁家拿宅子抵债,原主人家不到场交付的。
且张家就这一处房产,户籍也落在这儿。
若是要拿宅子抵债,少说也得要坊正等人出面。一套流程下来,甜水巷定是早就传遍了。
只可惜白管事是个笑面虎,想从他面上瞧出什么,是不可能的。
且张家的事情,与她本无干系。
张婆子一家也算恶邻,不杵在边上,也是好事儿。
“三娘,上车了!”
胡香娣招呼她上车的声音传来,芙生便将这些抛到脑后。
“欸!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