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脸上还是那种很好说话的笑,语气也轻轻的,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可裴多菲想起电梯里那句话,突然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她谨慎回答:“你刚来两天,能有什么八卦?”
“那沈总呢?”
“……”
更像陷阱了。
裴多菲立刻闭嘴。
晏春生看着她明显警觉起来的表情,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旁边一直看文件的沈渡川忽然抬起眼,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今天话很多。”
晏春生转回去,推了推眼镜:“我只是跟裴姐聊天。”
“项目看完了?”
“看完了。”
“客户背景呢?”
“也看完了。”
“那把第三版报价再看一遍。”
晏春生安静了一瞬。
裴多菲从后面看见他嘴角的笑明显淡了一点,却还是很乖地说:“好。”
她立刻偷偷看向沈渡川。
男人已经重新低下头,像是刚才真的只是正常检查下属工作。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说完那句话以后,晏春生一路上真的没有再回头找她聊天。
管得真严。
裴多菲在心里默默评价。
饭局比她想象中还无聊。
包厢里坐了十来个人,寒暄、倒茶、换名片,开场二十分钟还没有一句话真正说到项目上。
裴多菲坐在靠边的位置,一边维持着职业微笑,一边已经开始研究桌上的冷菜哪个比较好吃。
她本来以为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负责补充业务细节,结果菜还没上齐,对面的王总已经第三次阴阳怪气地提起沈渡川上次说他们方案“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沈渡川显然完全没有为上次的事情反省。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因为上一个版本确实没有讨论的必要。”
桌上安静了一秒。
裴多菲夹海蜇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终于明白晏春生下午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哄客户哄那么久了。
王总脸色果然沉下来:“沈总还是这么直接。”
“节省时间。”
“我们花了两个月做那个方案。”
“花两个月不代表做得好。”
裴多菲默默把海蜇放进嘴里。
好吃。
就是这个饭局估计快吃不下去了。
她正考虑要不要趁客户彻底翻脸以前多夹两块,晏春生已经笑着接过话。
他坐在沈渡川旁边,声音不急不缓:“王总,沈总说的是第一版。我们下午重新看过贵司昨天发来的调整方案,其实里面有几个方向和我们的想法已经很接近了,尤其是渠道部分。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跟您详细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