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斯塔拉尔商店里的玫瑰精油香气总会让维塔斯·维塔利乌斯回想起自己拥有过的第一个女人。刚睁开眼睛,他就闻到了这种味道。
他知道让自己的僱主相信自己目前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完成委託很困难,但是事实確实如此。
站起身,身旁的女人身上只盖著一张毯子,闭著眼睛,雪白的胸脯还在勾引他,只是他的目光被放在旁边的玫瑰精油吸引,维塔斯有些怀念地拿起来深吸了一口。
忽然,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
他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香味,混杂著玫瑰和薰衣草的味道,这家妓院的洗衣房酷爱在晾晒时喷洒薰衣草香水,这在前天偷偷观察的时候被记在心里。
“你醒了?能够在那么激烈的运动之后早起的人可不多。”
“伊莉莎白,我的意志更胜於我的身体。”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著,伊莉莎白的腿也搭了上来。
她用手指好奇地抚摸著维塔斯背上的伤疤,这些缝合后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十几条狰狞的蜈蚣。
她確信那个十字刺青是在伤口癒合之后刺上去的,因为这些蜈蚣此时正缠绕著十字。
“你还没有给我讲这些伤口的故事呢,你们这样的骑士最希望我这样的人这么问了是吧?”
维塔斯又想起了自己拥有过的第一个女人,她是牧羊人的女儿,丝毫不矫揉造作,真心实意,却会因为顾及自己的感受而耐心倾听那时自己拥有的平庸冒险故事。儘管从她的脸上能够轻易看出她不感兴趣。
也是在听完自己的故事后,她满脸羞红,吻著自己,毫无技巧可言,但是是如此炙热。
她说:“维塔斯,听我说……”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来著?对了。
“別提了,这些伤口现在还在隱隱作痛,昨晚也是,不然你还能这样轻鬆自如吗?”
“是吗?要不要去之前说过的巫师哪里?她很擅长治癒伤痛,虽然收费不菲,但是我可以让她给你打折。”
很好,这样能行。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有些时候也得去她那里,为了一些……私人问题,在她那里花了不少钱,就像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一样。”
伊莉莎白喃喃地说:“她可喜欢小孩子了。”
“你可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当然,我才二十一。”
二十一,维塔斯又想起了她,她那时也是二十一,在乡下已经是颇大的年纪,而自己只有十八,维塔斯原本想娶她来著,他甚至还梦想过在自己家族领地的教堂里举行婚礼,红色的玫瑰,穿著礼服的父亲母亲……
正是她给予了自己这一次计划的灵感,一种美妙的,奇异的死亡。
伊莉莎白换上衣服,她现在並不在工作时间,於是用衬衣和麻裙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连长发也被包裹在头巾之中,维兰公国的女人偏爱这种裹头巾。
“维塔斯,我还以为你不想认识我的朋友呢,每一次都是偷偷来,不想让人知道声名鹊起的维塔斯大人也会到这里来是吧?”
维塔斯没有否认,伊莉莎白抱怨说:“我懂,你们总是以和我们这样的人相处为耻,但是偏偏又会在晚上过来,真是奇怪。放心,我会保守秘密,没人知道你和我的关係。”
她注意到了维塔斯手上的小袋子。
“昨晚我就想问了,这是什么?”
“我的小金库,之前不是也带著吗?”
维塔斯跟隨著伊莉莎白走入一条小巷,铺设的石板已经或多或少破损,来到一扇普通的门前,很难想像收入颇丰的巫师会居住在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