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见人的侧影,瘦瘦小小的。
谁能想到长著这样的一张脸,漂亮得不像真人,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被扯坏的衣领反,淡漠冷酷的顏色,而让他看起来不像被欺负了,倒像是某种刻意的纵容:我让你扯,你才扯得动。
谁能想到头髮底下是这样一张脸,漂亮得不像真人,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看够了?”白辞偏了偏头。
“你、你……”黄毛的舌头有点打结。
白辞把手伸进校服口袋。
黄毛脑子里警铃大作,以为他真要掏什么东西,第一反应是学生证,圣安德鲁的学生证他远远见过一次,烫金压印,防偽標在光下会变色,要是这人真的掏出学生证来。
白辞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捏著的,是一颗糖。
水果糖,透明糖纸,粉色草莓味。
黄毛整个人愣住了,他刚才脑子里闪过一堆东西:学生证、银行卡、甚至是什么防身的小玩意儿。
唯独没想到是一颗草莓味的糖。
竹竿和小土豆面面相覷。
“你他妈,”黄毛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脸涨得通红,“你耍我?”
白辞把糖剥开,扔进嘴里。
“嗯。”他说。
黄毛瞬间暴怒,一拳挥了过来。
“你他妈找死!”
“叮,【凶巴巴气场滤镜】已升级为【凶巴巴气场全开】,附加【瞬身闪避】、【力道增幅】临时buff。”
小七的声音提醒道:“白白,你悠著点!这身体心率已经上来了。”
白辞偏头,拳头擦著耳尖砸进空气里。
黄毛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白辞动了。
三百年的修行被天雷劈得只剩残渣,但刻在魂魄里的本能没有丟。
那双看起来一折就断的腿,在蹬地的一瞬间爆发出完全不属於这具病弱躯体的力量。
黄毛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那个少年从原地消失了,下一秒,膝盖內侧被什么东西猛地蹬了一下。
兔子蹬鹰。
黄毛的膝盖一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又闷又响,疼得他眼泪直接飆了出来。
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疼痛,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细白的、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一碰就碎,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白辞单膝压在他胸口,那双眼睛从上往下看著他,红得像两颗琥珀浸了血,让人后背发凉。
黄毛浑身发抖,竹竿和土豆终於反应过来,一个抄起旁边的扫帚,一个抡起地上的板凳,冲了过来。
扫帚砸下来的瞬间,白辞敏捷地躲开了,扫帚擦过他的耳尖砸在空处,竹竿因为惯性往前踉蹌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