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是在一个她看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面前!
一旁的吡加夫人见状,连忙悄悄拉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激化矛盾。
但薛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
她猛地挺起那对保养得极其丰满傲人的胸部,如同示威般在玄悦面前晃动了几下,随即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悦那同样饱满、但因常年习武而更显结实挺拔、规模却略逊于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向下的大拇指手势!
“你!”玄悦瞬间气得脸色铁青,一股杀气陡然升起,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玄将军!息怒!”韩玉见势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玄悦握刀的手臂,他力气极大,玄悦一时竟挣脱不得。
韩玉一边用力拉住玄悦,一边转头对薛夫人沉声道:“薛夫人!请你少说两句!玄将军是少主麾下心腹爱将,非是外人,你莫要失了分寸!”
薛夫人见韩玉竟然帮着玄悦说话,顿时更加不开心了,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猛地伸手指着韩玉的鼻子,声音尖利地骂道:
“韩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少主带着我,敲着锣在贫民窟里把你们十五个人拉出来,里面就有你!是我!是我薛敏华在少主训完你们后,给你们做了第一餐饭!也是我和少主亲手为你们挑的衣服,怎么,你如今翅膀硬了,当了将军了,听说娶了三房姨太太,就不念旧恩了是吧?!居然帮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来挤兑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薛敏华?还有没有少主?!”
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叱骂,将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和紧张。
银行门口,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炸。
我站在中间,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心中一片冰冷。
薛夫人的愚蠢和自负,正在将她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玄悦的阻拦和韩玉的劝架,在这扭曲的权力与情感漩涡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场面一度僵持,空气仿佛凝固。
韩玉被薛夫人指着鼻子一通叱骂,他那张惯于在沙场上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也因激动和些许的难堪而微微泛红。
他确实不善于言辞,是个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对于这种绵里藏针、翻旧账的勾心斗角,他向来是敬而远之,也自然是不懂的。
然而,不懂不代表他傻。
恰恰相反,作为最早跟随我的十五人之一,他亲眼见证了许多,也感受到了许多。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位伟大的统领妇姽大人对我怀有的,是何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那绝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常情感,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原始、最排他的占有。
在这种恐怖的情感面前,任何试图靠近我的其他女性,都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过去有段时间,看着薛夫人为我打理银行、筹措军需,与我共患难(在他看来),韩玉内心深处,真的曾认为薛夫人或许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主母,至少是一位能得到承认的侧室。
但如今,经历了西征归来后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目睹了母亲在公开场合那不容置疑的宣示行为后,他无比确认,薛夫人那虚幻的梦想,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了。
这些判断和担忧,若是换作心思活络、善于周旋的韩宗月或者韩全,自然懂得如何用委婉含蓄、不伤颜面的话语点醒薛夫人。
www。
但韩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必须让薛夫人明白现实的残酷,以免她继续作死,引来杀身之祸,甚至牵连旁人。
在薛夫人得意的目光注视下,韩玉对着她,深深地、标准地一鞠躬,声音沉闷却诚恳:“夫人的大恩,资助衣粮,解我等于困顿,韩玉……绝不敢忘。”薛夫人见他服软,更是得意,扬着下巴道:“没忘记就好!韩将军,你家长子满月之时,我可是特意命人送去了一对上好的和田玉壁作为贺礼,将军可收到了?”“收到了。韩某……再次拜谢夫人厚赐。”韩玉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再次道谢,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就在薛夫人志得意满,以为已经压服了韩玉之时,韩玉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上前一步,逼近薛夫人,因为身高的优势,他需要微微俯身。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其低沉且快速的声音,在薛夫人耳边说道:“薛夫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听韩某一句劝,您……还是收敛些吧!”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薛夫人心上,“您,当不了我们的主母!也绝无可能成为少主的……大夫人!”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虽然薛夫人自己内心深处也隐隐知道,以她的出身和经历,正妻之位渺茫,但被韩玉如此直白、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破和否决,还是让她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愤怒!
她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你……!”薛夫人勃然暴怒,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猛地扬起手臂,带着风声,就要朝着韩玉的脸颊狠狠抽去!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以薛夫人盛怒之下的力道,只怕韩玉脸上立刻就会留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