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在。
这个女孩笑着看自己将鲛人泼湿,成功吵醒睡着的人,很快乐。
笑得太夸张,还开始咳嗽,“咳咳…”
想要攻击的鲛人,听到这声音,无法动手。面前的人不复当年,头发没有漆黑,是白的。
如果自己下手,她必定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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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摆出跟以往一样大浪花的鱼尾,也只能沉寂下来。
看到本来要动尾却停住的鲛人,女孩对着他说道:“这身体真是越来越烂,躺一下就睡着,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了。”听到这个回答女孩噗哧一笑,“那怎么连你也睡着了?”
“我…我…”鲛人语无伦次,这要怎么说啊?就、就睡着了啊。
女孩见鲛人这副窘迫模样,笑得更开心:“不玩你了。”她站起来,拿拐杖,“明天见。”
她要回家啊。
心中落寞感突地增加,鲛人静静的看,女孩的背影萧索,走路蹒跚,显然是个老人。
但对他来说,又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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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就是女孩。
她走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口口!别忘了,第一次变性得给我看!那可是我们的诺言!”
陆风吹拂女孩的白发,又少又稀疏,她却笑得如星光。转头又朝家的方向而去。
鲛人默默应答句:“…嗯。”
嗯,平常的夜晚,就这么结束。
不过那天后鲛人再也没看到女孩了。
他知道,她死了。
刚开始以为睡过头,鲛人只是等待。再来等,等又等,等个三天,就知道发生什么。
她死了。
是个人,终究会死。鲛人知道,他知道。
海风吹拂过来,他自己满头的长发,也是白色的。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没有绝望,鲛人平平淡淡回家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