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过也就这样了。”
“你是我的上司,我们只会在上班的八个小时里见面。工作之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原本我还想把你当一个普通同事,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甚至可以当作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不必装作认识我,我也不会去打扰你。”
“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陈阮看着沈时烬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刺眼的冷笑。
“沈时烬,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她突然晃了晃手中的红酒。
沈时烬抬眼看她。
下一秒——
猩红的酒液兜头而下。
赤红的酒液顺着男人额前的碎发淌下来,划过眉骨、鼻梁,最后没入领口,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顷刻间染上大片深红。
陈阮将空了的酒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别再打扰谁,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做回最开始陌生人。”
“沈时烬,今天过后——你和我,再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了吗?”
沈时烬竟然低低笑了出来。
静谧高级的餐厅里忽然掀起一阵骚乱。
沈时烬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陈阮的手腕,另一只扣住她的手臂,一股恐怖的力道骤然收紧,像要把她的骨头硬生生捏碎。
“沈时烬!”
手臂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瞬间变了脸色,陈阮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
“你发什么疯?!”
有保安围了上来,却一时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沈时烬周身的气场阴沉得虾人,脸上的平静早已荡然无存。
他攥着陈阮的手腕一路往前,步步逼人,沿途的客人纷纷侧身避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他。
“沈时烬,你放开我!”
陈阮用力挣扎,鞋跟在地面上磕出凌乱的声响。
男人置若罔闻,拽着她穿过一片狼藉的餐厅,径直走向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沈时烬直接将她拖了进去。陈阮踉跄着撞上轿厢内壁,下一秒,男人也跟着跨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闹与那些惊愕的目光一并隔绝。
楼层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直到她被猛地摔到一张床上,陈阮才短暂地从极度的惊恐中恢复了一丝意识。
沈时烬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面前的空间尽数占满,阴影沉沉压下来,遮住了头顶所有的光。
那张一贯冷静自持的脸此刻沉得可怕,眉眼间再没有半分从容,只剩下一种近乎失控的阴沉。
沈时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裹着骇人的戾气,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