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静华会随你而去。”
她拔出那柄银质小刀,双手反手握住刀柄,想要自戕。
然而,她忽然看到小刀的刀柄好像是活动的样子。
她拆下了小刀活动的部分,一卷信纸掉了出来。
打开褶皱的纸卷。
“静妹吾爱,如你读到这封信,大概我已经遭遇不测。听说西方狼族人花了大价钱从遥远的大漠中雇佣来了明王,对我发出了诛杀令。那位明王霍山是传说中死艺的暗杀者,他带领着手下的阿萨辛们前来暗杀我,我恐怕凶多吉少。江湖中传言得明王诛杀令者必死无疑,看来这次的敌人不是你我所能对付的。好在,他们集全族之力也只能支付我一个人的价码。”
“以你的性格,如果你在我身旁,恐怕一定会舍命保护我吧。我可不想死在你后面,所以,只能辛苦你一个人咯。听好了,这是我最后的命令,我死以后,你不允许自戕,给我好好的活下去。”
【“静妹吾爱,如果下辈子再见到我,你一定还要做一个专属于我的乖巧奴隶啊。不能反抗我,不能抗拒我,全心全意地顺从我,爱慕我,服从我的任何命令,用全部的身体和灵魂服侍主人。”】
“如果再见到我,你还会叫我主上吗?”
“我愿意。我愿意…”本以为泪水已经哭干的白发武姬,眼中又涌现了泪水。
随着脸上的血痕流下。
“主上,你怎能这样,就算身死,就算死在你怀里,为主上挡刀,那是静华最大的幸福。”
“可是呀,留主上一个人在世上确实太过残忍了呢。”她凄然一笑,那红目和血痕的脸却仿佛恶鬼在咧嘴一样。
“我会活下去,当然会活下去,杀害主上的敌人们,还没有清理干净呢。”
封闭几日的帐营门帘忽然打开,士兵惊讶的看到出来的武姬。
“御前将军,您的眼睛怎么了?”
转头,血目注视着士兵。
士兵无法分辨那纯红的眼珠的情绪,毕竟,人怎么能看明白恶鬼的眼神呢。
在士兵害怕的有些颤抖的时候。白发的武姬说:“我没什么事。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向西方行军,目标,狼族和大漠。”
士兵不明白为什么要向狼族和更遥远的人烟稀少的大漠行军,他只觉得压力一松,急忙跑出去传令。
……
三年之后,狼族首领被暗杀,各部族分崩离析,沦为附近族群的领地。传说,杀死狼族首领的,是一个持弓的白发恶鬼。
十年以后,赫赫有名的明王,其阿萨辛教团隐藏在大漠中的城堡被来自中原的一只军队攻破,明王霍山身死。
……
一处无铭的墓碑前,一个白发女性伏在其上。
“主上,终于为你报仇了。”
“静妹一个人好累,好孤独。”
“静妹,终于,可以休息了。”
那纯红的血瞳终于缓缓闭上了。
……
我看着眼前随着故事而变化的表情变化的女孩。
她从最开始的冷漠,到随后的温和,对主上的担忧,缔结契约时的放松与服从,再到幻觉中和主上做爱时的满脸潮红,最后是主上战死后的绝望与悲伤,复仇的决绝。
她竟然真的随着故事流出了眼泪。
事实上,我只是给她一个大纲,除了缔结契约那里由我详细地设定,她竟然自己补充着故事的细节让自己相信。
真不知是她想象力好,亦或这本就是她本来多年的夙愿。
我想起曾经学习的那本《探究催眠》中有一条说想象力是最好的春药,诚不欺我。
对于催眠来说,自己的想象力有时比精心构筑的引导更能轻易地破开新房,而且破开地更彻底。
我试了试,现在她的催眠程度,好到我觉得她像早就被我催眠过很久的女孩们。真是白痴一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