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过呢,咱们第一次……那个了之后,我发现,和你做爱还是蛮爽的。本来我对男人,对性爱都没什么期待,与其便宜那些贱男人,不如我自己解决。”
“你是说山东德州那次……?”
“嗯,是。之前确实只是想找一个靠谱的,代替我弟给我打下手,还能给我整药的老实人。后来,和我弟吵架,我去禾木村想了几天,你又巴巴地赶来,我觉得,嗯,你也不错。就是这样子的。”
“就像是那天的晨雾,不管后面会怎样,至少眼前还不错。”
芮又点点头——她还悬在半空中呢,俯视着我:“嗯,至少眼前还不错。”
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好吧。原来一切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三两句话就能概括整个故事。
芮当然过的是一种病态的生活。而我恰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觉得我有成为“药”的一切要素。
而年轻女孩的世界观价值观就是这么StrightForward,我能让她爽到,她就觉得我很棒。
“那……你究竟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我又试探着问。不是生理上的互相满足,而是情感上的喜欢,心理上的贴近,灵魂上的契合?
有吧,应该有吧?否则你为什么这么远巴巴地跑来找我呢?我想。
芮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巧巧地一个翻身,从半空中下了跷跷板。
我的屁股一下子坐实在了水泥地上,“啊哟~”痛的我叫出了声,震得我七晕八素的。
“安,你觉不觉得,”芮扬起下巴,很冷地说:“你这个问题很欠?”
我不知道刚刚你侬我侬的氛围为何突然消失了。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怎么啦?”我问道。
“切~我喜欢你又如何?不喜欢你又如何?”芮微侧了下脸,冷笑道:“你能和静离婚?”
真的是冷静到异常,又干脆到异常的问题。是啊,她喜欢我又如何?我喜欢她又如何?我能有打破所有世俗偏见所有社会关系的勇气去离婚吗?
静又有什么错呢?她是那么一个完美的妻子。
逗逗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而我,我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吗?是一个渣男?
与此同时,我心底里甚至又隐隐约约响起一个更阴暗更凉薄的声音:芮真的比静好那么多吗?值得吗?
我甚至真的在权衡得失!就像一个最精明也最没有原则的小贩,我在算计,舍弃静和迎娶芮的得失???
还是说……我脑海中又浮现出振山那个摇头晃脑的大脑袋:家花还是没有野花香啊。
说到底,我和那些出轨的男人也没有两样嘛!我享受着温柔的妻子,却觊觎着野猫一般的芮。我执着于体面,却沉溺于偷感。
我只是一个幻想着齐人之福的登徒子,一个期望着永远不要穿帮的赌徒罢了!
我原本应该沉默的。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话赶话,我也忍受不了面前的年轻女孩,居然是比我看得更远更通透的事实。于是,我赌气地说:“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呵,好臭屁。”芮气笑了。“安,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去介入你的情感,更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我对她这种又当又立的态度非常不解——我甚至不明白她执拗于这件事的逻辑所在,正如她不理解我执拗于她喜不喜欢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