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小筑,幽静雅致,唯闻不远细浪拍岸。
?案前,元晦正临虚提笔,于宣纸之上挥毫作画,忽而,他手腕微顿,悬笔于半空,抬眸望向阶下那绝美女子。
?小龙女一袭素衣罗裙,白衣洁净似雪,只是静立原地,长睫垂掩,美眸半阖,犹如一尊白玉雕塑。
“怎么……还在挂念那小子?”
元晦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笑意,忽地,门外悄然闪出一道黑影。
?“进来吧。”
元晦淡然出声,来人正是玄鹘,他急促步入阁内,单膝点地,拱手禀道。
“殿下,那姓杨的小子并未与钱姑娘退走,眼下已隐匿了行迹,不知所踪。”
?一直静立白衣仙子闻听此言,霍然回首,美眸骤然睁开,玄鹘下意识抬头,正好撞上那冷冽眸光,只觉一股寒意自背脊直蹿而上。
?“此事与你无关,眼下影鹘卫都去姑苏城里寻乐子了,你也去吧。”
元晦冲玄鹘随意摆了摆手,旋即负手而立,目光重落在那一抹素影身上,悠悠说道。
“月儿,本王既允诺过你留他性命,便断不会再暗中派人截杀。可如今,若是他自己执迷不悟,非要撞上门来寻死。你说,本王当如何处之?”
她猛然转过身,一袭裙裾宛如夜里兀自绽开雪莲,抬眸直视元晦,绛唇微启,一字一顿。
“若敢害他性命,哪怕是玉石俱焚,我也会让此地化作尔等的葬身之地。”
言罢,素手轻抬,白嫩掌心间隐隐浮现出一抹猩红微芒,此物正是元晦那日暗中所种,仙子一身玄功已近臻至巅峰,又岂会不知被种下此等邪物,往日不过是引而不发罢了。
元晦似并不意外,他缓行至仙子身前三尺,方才停住脚步,深邃目光放肆地寸寸掠过她身上那袭素白罗裙。
“不愧是月儿,竟连识业种子都奈何不得你……”
小龙女闻言,容色未有丝毫动摇,素手轻抬,指尖决绝挑开腰间丝绦,素衣悄然委地,一具恍若羊脂美玉雕琢的无瑕玉体茕茕而立,肌肤间隐透出清寒似霜的莹莹光晕。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颌,眉心间唯有孤高清冷之色。
“龙女此心,百死不移!”
此举无关风月,只为明志。
凝望着那张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面庞,元晦心中翻涌的邪气不由一滞,这等凛然舍身之举,反令他十足敬重。
沉默许久,他蓦地拂袖转身,大步跨回书案之前,抽出一支朱砂狼毫,饱蘸赤墨,落笔如狂风骤雨,在案头长卷上肆意勾勒泼洒。
待到最后一笔惊转收锋,他单手按住画轴,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抹清辉之上,生出近乎疯魔的痴恋,呢喃说道。
“既是如此,本王倒是有个两全之法,不知月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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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坠,暮色已彻底吞噬了太湖西山,杨清在幽暗林间施展轻功乱窜,他寻了大半日,竟连半个人影也未曾瞧见。
忽听得衣袂破空,一道人影自树巅飘落。
杨清定睛一看,来人赫然是花玉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想也未想,呛啷一声长剑出鞘,直取对方而去。
“杨小兄弟!且慢动手,在下有话要说!”
花玉楼见剑势凶险,手摇折扇,身形连连向后飘退。
“邪魔外道,受死便是!”
杨清冷哼一声,剑势更急,吃一堑长一智,他深知这厮善用下三滥的手段,当下暗运玄功,屏息凝神,唯恐再着了他的道。
花玉楼连避三招,已是险象环生,不由喊道。
“短短一月未见,不想杨兄功力精进如斯!”
杨清置若罔闻,哪管他连声聒噪,腕间一抖,挽出数朵剑花,招招连环,直逼而去。
“你难道不想见龙仙子了么?”
“不见便不见!今日先取你项上人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