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被分别押走。结一被送进一间位于地底的狭窄隔离室,结依则被带往另一侧的Alpha专用区。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重重关闭,彻底切断了他们现实中最后的联系。
眼罩被粗鲁地扯下时,刺眼的雪白灯光让结一瞬间失明。
这是一间完全密闭的舱室,四壁皆是灰白色的吸音材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的化学气味。
房间中央是一张可调式金属椅,四周布满监控镜头与机械臂。
与他同在室内的,还有另外三名同样被固定、头戴感官头盔的Omega个体。
他们眼神空洞,嘴角偶尔抽动,像早已被洗去自我的空壳。
结一的束缚衣被解开,但四肢立刻被新的固定环锁死在椅臂与椅脚上,颈部也被宽大的抑制环扣住,任何过度动作都会引发电击。
医护人员熟练地为他下身接上监测导管与刺激探头。
同一时刻,在另一间几乎完全相同的Alpha隔离室里,结依也遭受着同样的待遇。
【接下来,你们将进入『极性认知重塑课程』。】
主管的声音透过头顶的扩音器同时传进两间隔离室,【这是为了帮助你们顺利适应新的社会角色。请放心,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头部装置被戴上,感官头盔内亮起幽暗的蓝光。
柔和却无法关闭的电子女声开始在耳边不间断地响起:
『我是Omega……我的存在是为了被需要、被占有、被保护……』
『Alpha的标记是我的归宿……顺从会带来幸福……』
每当结一的费洛蒙指数因为抗拒而过高,金属椅就会自动释放微量镇静剂,将他强行拖入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我是Omega,我需要被占有】的暗示语音,机械臂更会适时配合指令,对他新生的生殖腔进行精准的低强度刺激。
那种强行被剥离意志的生理快感,正将【顺从】与【愉悦】牢牢绑定在一起。
而隔壁区结依的情况更加凶险。
她的抑制环几乎每隔二十分钟就会因为大脑皮质的过度兴奋而释放电击,剧烈的痛楚强迫她把注意力从【想咬住结一后颈、彻底标记他】的原始冲动上拉回。
Alpha专属的洗脑课程则不断在她耳边震荡:
『失控的支配欲会伤害你的Omega。』
『只有经过规训的Alpha才是合格的伴侣。』
两人被彻底隔离在各自的密闭空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却被系统用对方的【影子】与扭曲的本能不断进行着精神凌迟。
在漫长而混沌的洗脑中,唯有当药效与电击达到临界点的短暂瞬间,大脑深处那条残存的、仿佛隔着磨砂玻璃般的微弱感知才会拼死亮起。
在那个虚无的精神世界里,结一隔着玻璃看见姐姐被电击折磨得痛苦跪地的轮廓,听见她嘶哑的低吼。
而结依也隐约看见弟弟被器械玩弄、无助流泪的残影。
他们拼命想朝对方伸出手,想跨越这层玻璃。
可耳边持续不断的电子音与体内狂暴的AO激素,却像无数条锁链,生生将他们的灵魂往相反的方向拉扯。
『我是Omega……』
『我是Alpha……』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彼此,正以最狼狈、最屈辱的姿态,接受着同一套社会化洗脑。
直到残存的手足记忆被本能的支配与顺从彻底吞噬。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们将被强迫——
重新定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