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国拖长了语调,“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意外还是人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陈烽火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冰点。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
陈立。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自己前脚刚给他转了两千万,让他去金杭逍遥快活,他后脚就敢把自己的家给点了。
这是嫌自己给他的麻烦还不够多。
“行了,我知道了。”
陈烽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这?”
钟镇国有些意外,“家都让人给烧了,你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啊,我还等着看你怎么把放火那小子揪出来,吊在树上打呢。”
“小事而已。”
陈烽火淡淡地说道,“钟老,谢了。”
挂断电话,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翻出通讯录里那个让他厌烦的名字,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陈立睡意朦胧:“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
陈烽火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陈立,明显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哦,哦!是表哥啊!”
想都不用想,陈立就知道陈烽火这通电话的用意,他咂舌说:“表哥,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我就是想在走之前,给你做顿饭,感谢你给我那么多钱嘛。”
“谁知道你家那个厨房,那个灶,它、它自己就炸了!”
陈立的演技堪称浮夸。
他甚至开始哽咽:“我当时都吓傻了,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我想救火都来不及。。。。。。”
“表哥,你可千万别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
陈烽火听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给自己找事儿干?
他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仁慈了,只想着让这个废物去金杭当个蛀虫,安分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有些人,不让他尝到真正的痛苦,是永远学不乖的。
“所以呢?”
陈烽火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陈立似乎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杀意,还以为陈烽火信了他的鬼话,胆子又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