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何赛花了。
黑烟仿佛是一种信號,在韃子的队伍里蔓延,何赛花也收到了。
她盯著那片烟看了三息,三息后放下了弓。
“將军?”
旁边有人不解地问。
何赛花没回答,她看见韃子的阵型出现了变化。
原本前进的队伍,突然开始收缩阵型,没了进攻意图了。
他確定,对方在等消息。
消息来得很快。
一匹快马从主力方向衝过来,骑手连滚带爬地跑到前方。
隔得太远,何赛花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对方慌乱的神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很快短促的號角声响起,重复了三遍。
何赛花和韃子打交道这么久,一下子就听出那是撤兵令。
韃子的先锋队开始掉头,隨后是骑兵主力,然后是步兵。
五万人开始往回撤,一切像是倒放似的。
何赛花站在岩石上,看著那支大军在尘土中退去。
她身后的一千五百人都保持著射击姿势,茫然地等著命令,谁也不敢先动。
直到韃子消失在她视野中,何赛花转身:
“收队,捡箭。”
生硬平静,听不出任何別的情绪。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何赛花可以確定,一定是沈准出手了。
但是沈准究竟做了什么,她无从得知。
山脚下的官道东侧,另一支队伍正从反方向而来。
大约三万人,甲冑齐全,但行进速度可谓是慢得离谱。
最前面那匹枣红马上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將领,正是边军驻松原县的將军秦炳生。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往这边赶路,而是在打听情报。
在听到韃子足足五万人的时候,他第一想法竟然是跑。
但在听到手下匯报,何赛花带人去了的时候,他犹豫了。
何赛花是京城何家的人,何家什么地位,军队里只要叫的上名號的將领,都和何家有关係。
自己要是跑了,何赛花万一出事,何家肯定不会放过他。
於是秦炳生咬咬牙,下令出兵。
但是他又不想和韃子开战,索性放慢了行军速度。
这样如果何赛花在那边出了事,他就可以直接撤退。
到时候何家追究起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会他已经走了一半的路,远远的看见前方的一片黑烟。
秦炳生皱眉,侧头问旁边的副將:
“那是什么?”
副將也抬头望去,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