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景象,让齐薇薇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院子正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木桶——农村洗澡用的那种,直径约有一米,半人多高。
木桶很旧了,桶壁上满是污渍,有些地方已经发黑。
此刻,木桶里盛满了浑浊的水。
水里泡著一个男人。
一个肥白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但脸是那种痴傻的肥白,眼距极宽,眼睛很小,几乎眯成两条缝。
鼻子塌塌的,嘴巴半张著,流著口水。
此刻,他正傻笑著,用手拍打著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最可怕的是——
整个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臭气。
那是粪便、尿液、汗臭、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烂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得化不开,直衝鼻腔。
而就在木桶旁边,站著两个小女孩。
她们都背对著院门,站在两张小板凳上——因为个子太矮,不站凳子上够不著桶沿。
大的那个约莫四五岁,小的看起来甚至就一两岁的样子。
两人都瘦得皮包骨头,穿著单薄的、脏得看不出顏色的衣服。
头髮枯黄稀疏,像秋天的杂草,乱七八糟地扎在脑后。
此刻,大的那个正弯著腰,手里拿著一只葫芦瓢,从木桶里往外捞东西。
小的那个双手捧著一个破搪瓷盆,战战兢兢地接著。
齐薇薇看清了葫芦瓢里的东西——
是一截大便。
黄色的,稀软的,还在往下滴著浑浊的液体。
大的那个女孩仿佛熟视无睹般,小心翼翼地把大便倒进妹妹捧著的盆里。
小的那个捧著盆,手在发抖。
盆很重,她捧得很吃力,小脸憋得通红。
“姐,”小的那个忽然开口了,声音很稚嫩,但出乎意料的清晰,“你男人真能拉啊!”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齐薇薇的心臟。
你男人?
你男人?!
谢春巧是打算……让她的大女儿……嫁给这个傻子?!
齐薇薇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