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像一条平静的河,即使偶尔有石子投进去,也不过是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又恢复如初。
但那只是我以为。
大胖虽然没再上门,但他看我妈的眼神,我至今忘不了。那不是简单的惊艳,而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贪婪。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
王老师那边倒还安静。那次被我在办公室里晾了一次之后,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确定。
我加强了家里与学校之间的“防线”。
每天上下学我都亲自接送。
如果我有事,就把她反锁在家里。
我不信任任何一个出现在她半径十米内的男人。
她知道我的紧张,却不懂为什么。有时候她会仰着那张天真的脸,问:“娃,你是不是不喜欢俺出门?”
“不是不喜欢,是外面坏人多。”
“但是俺又不是小孩子……”
“对我而言,你就是。”
她撅了撅嘴,最后还是妥协了。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对我的话,她总是无条件相信。
“那你回来给俺带好吃的!”
“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周。
期中考试后,王老师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他倒没提我妈,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了些学习上的事。
我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在想,这个老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露出尾巴。
果不其然,谈话快结束时,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语气生硬。
“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他笑得和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这老东西根本就没死心。
“王老师,我妈身体不好,精神状况也不稳定,医生建议她少跟陌生人接触。所以以后她不会再来学校了。”
我故意把“陌生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然后恢复正常:“当然,身体重要。有需要的话,家访一下也可以……”
“不需要。”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自己的妈,自己照顾。”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是因为我怕他。
是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把拳头砸在他脸上。
那天晚上回到家,妈妈正缩在被窝里看动画片。看到我回来,她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娃,你今天回来好晚。”
“在学校处理了点事。”我搂着她坐到床上,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什么事呀?”
“没什么,都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