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季红夜与他凌厉的目光对视片刻,忽地噗嗤一笑,如同冰河解冻,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行了行了,瞧你那护犊子的样,没劲。”
她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趣,懒洋洋地一挥手,一枚刻着锤砧图案的黑色令牌叮的一声落在向问天脚边。
“拿着这牌子去下面锻火殿找人,看谁顺眼就让谁弄,别来烦我。”
说完,她再次阖上眼,仿佛又要睡去。
向问天运转剑气,令牌自行飞入手中,心中暗骂这女人还是这么又臭又硬。
就在这时,李阳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说道。
“师叔,弟子想请狂铁前辈出手锻造。”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向问天的手僵在半空,愕然看向李阳。
王座之上,本已阖眼的季红夜猛地睁开了双眸。
那双总是慵懒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竟迸射出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牢牢锁定在李阳身上!
“狂铁?”
季红夜的声音不再沙哑慵懒,而是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追问。
“小家伙,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向问天同样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地看着自己徒弟。
这个名字在南阳宗早已尘封多年,鲜有人知,更别提李阳这样一个新入门的弟子。
李阳面对两位峰主级人物的注视,面不改色,再次熟练地祭出挡箭牌。
“回师叔,是藏经阁的吴金宝前辈告知弟子的。”
“他说若想重锻此剑,寻狂铁前辈最为合适。”
“吴金宝……”
季红夜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的锐利光芒渐渐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讥讽。
忽然,她猛地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她和李阳,将向问天隔绝在外。
空间微微扭曲,向问天能看到他们,却再也听不到丝毫声音。
向问天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季红夜会来这么一出,当即把手按在剑柄之上,周身剑气勃发,死死盯着季红夜。
只要她稍有异动,他向问天定要搅翻整个器冢峰!
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底气。
剑鸣峰护犊子可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隔绝空间内。
季红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阳,那慵懒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逼问的压迫感。
“吴金宝还有脸派人来我这里?!”
季红夜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压抑多年的情绪全部倒了出来,语速极快地说道。
“既然他让你来,那有些事你就必须知道。”
“狂铁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狂铁了!”
“他……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