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图和配色都浑然天成,使得整个楼在这一片区域,都明亮又生动。
她之前买了不少小人书,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出处。
有林屿带领,门卫也没有要求看证明信,直接放他们进去了,进入大楼二楼,走廊最尽头左边就是编辑部。
“刘主编,裴同志过来了。”林屿敲门。
头发花白刘主编扶着老花眼镜抬头,惊讶了好半天:“林屿,是这个小姑娘?”
编辑部其他人也纷纷抬头,好奇地往门口看过来,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惊艳道:“哎呀!你们都猜错了吧,我猜就是个年轻人!”
“画画的功底这么好,我还以为是老一辈的画家呢!”
“快进来快进来!进来说!”
编辑部这边对裴曼宁倒是很欢迎的,除了林屿和刚刚说话的女人,其他人年龄都不小了,人老了,就喜欢看到年轻有为的后辈。
这些年取消了稿酬,实行工资制,对文学和艺术事业的影响不小,老一辈的文人画家不少又下乡了,以至于文艺方面青黄不接的。
去年总理在大会上,谈到要丰富青少年的精神食粮,他们出版社再三考虑,还是酌情给踊跃寄稿的人给稿酬,鼓励投稿的积极性,毕竟,光靠革命热情也不能填饱肚子。
这样试行了一段时间,效果的确不错,最近向他们出版社投稿的人越来越多了。
裴曼宁脸上带着笑,乖巧地和众人打完招呼。
等她把人都认识了一个遍,刘主编才和裴曼宁说起正事。
别看刘主编头发花白,戴着老花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但为人却十分幽默风趣,想法比较时髦,很鼓励年轻人创新。
这几年,他们出版了不少抗战英雄的故事,也有突出表彰过的个人事迹,比如某人在国外技术封锁的情况下,克服重重困难,将机器的生产效率调整得更高,革命风格浓烈,但对于小孩子而言,内容过于单一,看多了难免千篇一律。
出版社要想发展得更好,势必要做更多的尝试,百花齐放,才能长久不衰。
刘主编学识丰富,和谁都能聊上两句,但也有老一辈人的习惯,那就是得唠好长一段时间,关心完裴曼宁的学习还要关心生活,才能开始说画稿。
……
“沉哥,你这是干什么?寄信?”中午趁着吃饭休息的功夫,姜晔走到韩景沉的宿舍,就看见韩景沉坐在桌前写东西。
背脊挺拔,一身军装工工整整,没有一点褶皱,穿在身上跟量身定做的似的。
他忍不住伸着脑袋去看,视线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和收件人:“是寄给裴同志?”
韩景沉没说话,将信封上的地址写好,然后才将军用粮票和其他的票证一起装进去。
实际上这封信除了人名地址,别的一个字都没写。
这段时间,两边的形势稍微缓和一点了,但韩景沉他们年后还是一直待在沪上执行任务。
海峡那边一直利用风向,放空飘气球,施放传单进行策反宣传,因为空飘气球一般在一点八万米的高空上,航炮又不易击中气球,他们要利用战机的动升限,向上击落了这些空飘气球。
这些任务很危险,高度,角度,方向,速度都要严密的控制,稍有不注意,就会就会发生碰撞或失速,机毁人亡。
所有人几乎神经都紧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韩景沉趁着休息的功夫,给裴曼宁寄点粮票过去,免得等他完成任务回南京的时候,她已经饿死了。
在沪上这边,他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沉哥,我觉得你用不寄回去了,裴同志现在就在沪上。”姜晔道。
韩景沉动作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裴同志前段时间接到了出版社的借调文件,要她来沪上出版社几天,街道办那边开了介绍信,她现在人都已经到沪上了。”
毕竟,他们不在驻地,裴同志联系不上他们,也没办法通知他们。
他们也不能一辈子都不许人家离开,阻止人家合理合法的谋生啊!
韩景沉眉头微蹙,问姜晔:“她一个人来的?”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