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后,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
他闭了闭眼。
房里仪器很轻地响了一声。
肖玲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秦海也看过去。
只有白文慧没动。
她像早就习惯了老头每一次咳、每一次喘、每一次喝完茶后的停顿。
何子龙睁眼。
【方酷。】
【嗯。】
【你收多少?】
【看做什么。】
【看门。】
【肖玲给了订金。】
【玲玲给的是她的价。】
我挑眉。
【你有你的价?】
【我不用出价。】他说,【你既然进来了,就已经在何家价目表上。】
我笑。
【老头,你很会把人说得像货。】
【人本来就是货。】
何子龙的眼神扫过房里所有人。
【有些贵,有些贱。有些看着贵,其实烂在里面。有些看着贱,反而好用。重点不是价钱,是谁买。】
他看向肖玲。
【玲玲,你买东西,一直买得不好。】
肖玲终于抬眼。
【老爷,你累了。】
【我累不累,不用你提醒。】
肖玲闭嘴。
她这样的女人,在楼下阳台能把我看成狗,在这房里却被老头一句话压住。
这让我很不爽。
不是替她。
是我不喜欢看人被这样按住。
因为我自己也被按住过。
欠钱的人被我按住时,可能也是这种感觉。
这念头一闪过,我就把它扔了。
我不喜欢想太多。
想多了,人会软。
何子龙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