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管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嘴角却微微一弯。
“真人方才可是在歇息?”
“……与你何干?”
“没什么,只是见真人面色红润,气色比今早好了许多。”
南宫烨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脸色一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的真的只是来送药材的。”
侯管家把锦盒往前递了递。
南宫烨没有接,也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侯管家便这么捧着锦盒站着,嘴上说着送药,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往院子里探了一瞬。
“真人不请小的进去坐坐?”
“不方便。”
“哦?”侯管家眉毛微挑,“有什么不方便的?”
“本座说了不方便,你听不懂?”
“真人屋里,莫非还有人?”
南宫烨的脸色微微一变。
侯管家眼底的光便跟着变了。
他脸上那副恭敬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那层玩味的笑意。
“真人这发丝凌乱、面若桃花的样子,倒不像是刚睡醒。”
“你说够了没有?”
“真人恕罪,小的只是随口一说。”
侯管家嘴上告罪,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
南宫烨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外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谢尽欢就在屋里等着。面前这个老东西眼底那层光,分明已经把什么都猜透了。
不能再让他站着。
“药材放在门槛旁,你可以走了。”
她伸手去接锦盒。
侯管家却在她指尖触到锦盒的一瞬忽然抬脚,作势要往门里走。
“小的还是亲自送进去吧,免得真人——”
“站住!”
南宫烨猛地伸手拦住他,声音骤然拔高。
侯管家被她挡在门槛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真人为何不让小的进去?”
“……本座说了不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
“你——”
“是不是屋里有人?”侯管家压低声音,“是不是谢公子在里面?”
南宫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侯管家的眼神已经笃定,再否认不过是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