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猛地甩开他。
动作并不算重,甚至没有带上真气。
侯管家被她推得退了半步,浴巾险些松脱。他连忙重新勒紧,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然。
“原来如此。”
南宫烨脸色冷得发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契约上的朱砂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在神魂深处缓慢收紧。方才那一瞬,她确实起了杀意,契约便立刻给了她警告。
不是等她真正出手之后才反噬。
只要她动了伤害侯管家的念头,契约便会先一步发作。
“真人方才是想杀小的?”
“闭嘴。”
“看来这契约比小的想象中更管用。”
“本座只是气机失误。”
“那真人再试一次?”
南宫烨抬眼看他。
侯管家站在浴桶边,脖颈上还留着昨夜剑锋划出的伤痕,身上水汽未干,浴巾勉强遮住腰腹以下。
他明明已经看出她不能动手,眼神却依旧藏着几分忌惮,并没有真的逼近。
南宫烨看着他,忽然问道:“信在什么地方?”
“真人何必这么急?”
“你若不交出来,本座便让人把你府里的下人一个个搜过。”
“真人自然能搜。”
侯管家慢慢坐到床沿,湿发贴在额角,低声道:“可若信已经送出去,真人搜遍王府又有什么用?”
“你到底有没有写信?”
“有。”
“交出来。”
“不能。”
南宫烨眸中寒意一闪,神魂深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她身子一软,手掌撑住身旁的桌沿,指节泛白。
侯管家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真人,您如今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喊打喊杀。”
“你……”
南宫烨咬住牙。
侯管家没有继续刺激她,反而从枕边的暗格中取出一缕乌黑的细线。
那东西只有发丝粗细,放在他掌心,却像有生命一般轻轻蠕动。线身上泛着淡淡的幽光,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钻进人的皮肉。
南宫烨的目光落在那缕黑线上,眉头微微一皱。
“千丝牵魂咒?”
“真人好眼力。”
侯管家把细线托到她面前。
“这是王府旧库里留下的东西。小的修炼时经脉出了些岔子,若只是寻常运气,怕是要养上几个月。可若有牵魂丝引路,便能省下不少工夫。”
“你从哪里得到的?”
“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