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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的手在我手心里跳了一下（第12页）

和今天的步骤一样。

敲两下。

走到床边。

坐下。

手背贴额头。

手移下去。

但明天有一样东西会不一样。

他会醒着。

他不会再装睡。

他会看着我。

他不会再说第二次“妈你干什么”。

他会接受。

因为今天他已经接受过了。

因为这个家的规则从今天清晨六点零八分就改了——不是系统改的。

是我改的。

我坐在他床边，握住他，问疼不疼。

这三步完成之后，我们之间那条线被擦掉了一寸。

他让我擦的。

明天还有一次。系统说预测窗口在明日晨勃时段。这也是我的回答。不用系统说。我自己知道。

我闭眼。

枕头上茉莉味。我今天换了枕套。

走廊尽头那间房里有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在睡觉。

他腹肌最后一次收缩之后我已经替他数过了——今天他的身体在我手里完全放松下来，一共用了三分钟十七秒。

明天会更短。

后天更短。

然后有一天他会主动开口。

不是在我碰到他之后。

是在我碰他之前。

他会说“妈”。

然后什么都不用接。我知道。

那会是对系统“你是否接受”这个问题最完整的回执。也会是我的。我用那一天之前的所有清晨来等那一刻。

眼睛合上。睡了。

明天便当里有草莓。明天体育课没有了。下午会下雨。我得提醒他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