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明天早上。
他会在我说“再睡半小时”之后自己坐起来。
他会说“我自己来。你看着”。
然后我坐下来看。
看完之后下楼。
淘米。
切葱花。
打鸡蛋。
平底锅底油少许。
煎饺五个。
醋倒在小格子里。
这些事只有我能做。
我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肩膀。空调的风在脚底。凉。但被子裹了一下就暖了。
闭眼。
走廊尽头他房间的灯早就熄了。
他今天在双人之间推了一次腰。
推向了林玉华。
他做完之后自己说——推的时候没说话,但意思懂了。
他学到了怎么在两个女人之间管理自己。
这是他在这栋房子里学到的最复杂的一课。
他学会了。
明天他会在餐桌上用筷子夹煎饺。
蘸醋。
说“妈这个煎得好”。
日常会覆盖所有的高温。
但高温不会消失。
高温会存进这个家的地基里。
和炖排骨的蒸汽一起。
和早晨被子上那道折痕一起。
和茉莉枕头上的味道一起。
存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