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主护理者关注林玉华的情绪状态(最近一次阳台上已察觉微妙波动)。
我把面板关了。翻过身。脸埋进枕头。
系统说赵姨的借盐不是偶发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在门口站的那几分钟,眼睛在我围裙上停的那一眼,临走之前回头看窗帘的那一瞥,这些都在她的账本上。
她是退休教师,她教了三十年书,她在教室后窗看了三十年的学生自以为没人注意的小动作。
她分得清什么叫正常的窗帘紧闭,什么叫屋内有人需要窗帘紧闭。
你骗不过她的眼睛。
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借盐。
只是问了一句“楼上是不是有客”。
只是笑着说了“那你忙”。
她把这些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墙里。
不用锤。
用笑。
今晚我能睡着吗。
“能。”
不是不担心。
是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在下午周斌打球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提前预备过了重量。
我知道外面总有一天会有人注意到我们家进进出出的女人。
我选的轮班制、我定的窗帘规矩、我把所有护理时间控制在白天和晚十点前,这些都做到了。
但赵姨不是被挡在窗帘外面的人。
她是住在隔壁的。
隔着厨房窗户能看到我家客厅。
她家的水管声和我的炒菜锅铲每次在同一时段响。
林玉华今晚亲了他额头。
那个瞬间周斌看得发愣,我也发愣了。
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那个吻不在系统排班表里。
不是手部护理。
不是口交。
不是女上位。
不是双人同场。
是林玉华从焦虑里面活了过来,用自己的嘴唇碰了斌斌的额头。
她是过来人。
她知道被敲门之后还留下来比做完整套护理更重。
明天我要去检查每一个窗户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