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嘶嘶声还在。
和海风混在一起。
八点。
九点。
十点。
时间过得很奇怪。
在船上的时间是软的。
不像在家里被钟切成一块一块的。
在船上一个小时和下一个小时之间的缝没有人催。
我把时间填满。
像填便当格子。
十点四十分。周斌在浴室洗澡。我把两件泳衣从衣柜里拿出来。他的深蓝色泳裤。我的连体黑色。叠在阳台躺椅上。又拿了一条干净浴巾。
十一点。
泳池甲板上的灯关了。
只有水底的灯还亮着。
蓝色的光从水池里打上来。
把周围照成一种没有影子的幽暗。
围栏锁了。
但只锁了入口。
旁边的矮墙不到一米高。
我先把浴巾扔过去。
然后扶着矮墙跨过去。
周斌跟在后面。
他跨过去之后转身接住我。
其实不用接。
一米高的墙我自己能下。
但他伸手了。
我握住他的手。
泳池水面是静的。蓝色灯光在水底照得水面像一块发光的玻璃。周围没有脚步声。音乐从远处甲板的酒吧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我先把泳衣脱了。
连体泳衣从肩膀褪下来比两截式的慢。
但我习惯穿连体的。
布料从胸口滑过的时候乳头擦了一下。
有点凉。
我把泳衣放在池边。
叠得不整齐。
不是重点。
水没过我锁骨的时候我吸了一口气。
不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