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门开了。我走出去。他在后面跟着。
“我想。她看到了他。但碰不到。只有我能。”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但我心里说了一遍。
系统记录了这个瞬间。
没有弹窗。
只是在后台默默记了一行:主护理者在竞争性注视场景中出现轻微占有欲波动。
性质为正向确认。
无需干预。
房间里。
我把泳衣晾在阳台上。
海风会把它们吹干。
周斌躺在床上了。
被子拉了一半。
窗帘还是没拉。
海面是黑的。
只有船尾的一星灯火在水面上颠。
我躺下。他把手伸过来放在我肚子上。不是要做什么。是确认我在。
“妈。明天海是什么颜色。”
“看天气。晴的话偏蓝。阴的话和今天一样灰。”
“我希望是蓝的。”
“那就蓝的。”
他睡了。
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放在我肚子上的手滑到床单上。
我握起来放回他身边。
www。
把他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他肩膀还是湿的。
头发也是。
我没吹风机。
船上没有。
没关系。海风会吹干。
我闭眼之前看了最后一眼窗外。海面上没有灯光。没有船。没有月亮。只有船尾嘶嘶的水声。
和林玉华说的那句话。船上只有你和他。你别累着自己。
我对着黑暗轻轻回了一句。不是累。是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