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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海风知道（第4页）

“很远。可能十几公里。”

“那我们走过的路后面都有一条水花。”

“对。但你看前面没有。”

前面只有海。平到没有皱纹。太阳开始往下沉了。天空从白色变成浅橙。海鸥追着船飞了一段就回去了。它们知道哪里是岸。

甲板上人很多。

拖家带口的，度蜜月的，退休的。

有小孩在甲板上跑。

一个男孩大概五六岁，从我们旁边跑过去，他妈在后面追。

男孩跑到栏杆前停下来，指着海喊：“妈妈你看，没有边！”他妈把他抱起来。

周斌看着那个男孩。又看着我。

“你五岁的时候也是这么喊的。”我说。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晚饭在自助餐厅。

他端了一盘子炸鸡和薯条。

我端了沙拉和鱼。

他吃炸鸡的时候番茄酱滴在T恤领口上。

我伸手帮他擦。

他让我擦。

没有躲。

旁边桌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太太看了我们一眼。

不是怀疑。

是羡慕。

她大概很多年没有人帮她擦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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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回房间。

晚上八点半。

天全黑了。

站在阳台上看不见海。

只能听见水声。

不是浪。

是船切开水面时那种持续的嘶嘶声。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不停翻书。

“今晚早点睡。”我说。“明天日出很早。”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晴。日出五点四十八。”

他把T恤脱了。

躺在床的右边。

我躺在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