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我也没问。
后来我起来。
去浴室拧了热毛巾。
从床边走过来。
他还在阳台躺椅上坐着。
内裤还没提上来。
我蹲下去。
用毛巾从他小腹擦起。
往下。
擦到大腿内侧。
毛巾滑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红。
不是擦太重。
是他自己还在半敏感期。
擦了。
我说。
毛巾折了一面。
擦他的手。
手心。
手指缝。
手背。
他看着我擦。
我擦完之后把手放回他额头上。
不是量体温。
就是把掌心贴在他额头上。
这个动作从刚才的阳台躺椅上移到了这里。位置换了。含义没换。
“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说。
“什么。”
“早餐。日出完了。该吃早饭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嘴角动的笑。是张了嘴的笑。
“妈。你做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早饭。”
“因为你的胃和你的身体一样重要。”我把毛巾叠好放在躺椅扶手上。“而且早饭的煎蛋窗口七点关。”
他站起来提上内裤。又套了条沙滩裤。他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脖子晒红了一道。是在阳台上被日出晒的。他自己没发现。
“你脖子红了。”我说。
“你后背也红了。”他说。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晒痕。然后我换了一条连衣裙。他穿上T恤。两个人从十楼下到六楼自助餐厅。
煎蛋窗口排了六个人。
我们排在第七。
前面一个中年男人点了双面煎。
油溅到铁板上滋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