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之前在学校查了一套书——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什么能查什么要封锁。查完之后我明白一件事。这件事不是病。是有些人就是需要这种体温。你不是唯一的。我也不是。林姐也不是。你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妈妈。”她把围巾从眼角移开。
“我不敢说的话不是我怕。是怕我说了之后你不再让我来。但刚才他在床上叫了我一声吴姐。我就知道了——他说吴姐的时候和说老师不一样。是在叫我。不是叫我职称。是叫我。”
“你占了他的分寸。”我说。
“没占。”她把围巾放在栏杆上。“他的分寸在你那里。我只是——。”她停了。没有说完。我替她说完了。
“你是他现在每天能看到的人。不是我。”
吴语菲没有否认。她把围巾从栏杆上拿起来。重新围回脖子上。打了个松的结。
“陈姐。大学四年。他每天从家到学校四站地铁。我每天从学校到这里四站地铁。来回都是四站。以前我觉得这是一个辅导员和住得近的学生的距离。现在我觉得——这是我能接住你休息的次数。”
风吹过来。
桂花树新发的花苞在枝头上轻轻晃。
我把育儿书从阳台上捡起来。
书页被风吹得翻到了前面。
翻到了婴儿喂养那章。
上面有我以前用铅笔画的线。
母乳每次喂十五分钟。
两侧交替。
喂完拍嗝。
我在那道线下又画了一道。
铅笔尖断过。
笔迹比上一次更淡。
??日期:2026年11月22日
?时间:晚上九点整
???地点:新别墅·主卧
吴语菲下午就走了。
她说回去改作业。
有一份新生心理问卷周一要收。
她在玄系鞋带时系得比早上紧——这次两圈全收死了。
站起来之后她对我点了一下头。
不是再见。
是——我现在是你的了。
晚上。
周斌在主卧门口等我。
他靠在我房门框上。
手里没有拿东西。
脚上没穿拖鞋。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的脚趾在地板缝上抠了一下。
不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