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一声。
她数了数手指。半个月。她从来没有这么久不见姐姐。她没说这个。她挺起胸,说,那她出关,我第一个给她跳舞看。你帮我记着。
嗯。弦儿说。
她说完,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看见他怀里的琴。
这是什么琴。她凑过去。这把琴她没见过。木头是新的,没上漆。她伸手,拨了一下弦。弦音干干净净的,像新开的水。
音挺正。她说。
姐姐的新琴?她歪着头看。她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没见过。
刚刚。弦儿说。她让我保管。
你会弹这个琴吗。楚云霓问。
不会。弦儿说。
那你保管什么琴。她说。给我,我拿去给姐姐放殿里。
弦儿没给她。他抱着琴,往后让了让,摇了摇头。
楚云霓嘟起嘴。小气。她说。
她没有真抢。
姐姐的琴,姐姐交给弦儿保管,那姐姐信他。
她护姐,可她更信姐姐的安排。
她多看了那把琴两眼,记住了。
姐姐的琴,她记住了。
心想,姐姐什么时候收的这把琴,回头得问问她。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前线的弦儿,不是重名吧。她说。
弦儿愣了愣。嗯。
前线的弦儿。
她的眼睛亮起来。
救了一伙散修那个。
我听说了。
听说你一嗓子喊得他们往右撤,左面果然崩了。
那伙散修事后逢人就说,圣女殿的弦儿。
运气。弦儿说。
胡说。运气能一喊喊准。她凑近一步,又打量他一遍。你修为没我高吧。
嗯。弦儿说。她元婴初期,他一个侍女,确实没她高。
可你就是会打。楚云霓说。我姐都夸你。她顿了顿,学姐姐的口气,压着嗓子说,战场上,听她的。姐姐原话。
她学完,自己先笑了。她笑起来眼尾上挑,像只偷到鱼的猫。弦儿没笑。他垂着眼,抱着琴,像在想别的事。她也不在意,自己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