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一身战装,站进队伍。她穿着霓裳羽衣,整个人利落又张扬。弦儿背着琴,在队伍边上。
她看见他,往他那边靠了靠。
云霓说,弦儿,你跟着我。
弦儿说,嗯。
云霓说,你琴带上了。
弦儿说,带上了。
云霓说,我姐的琴,你可得看好了。丢了找你算账。
弦儿说,嗯。
云霓说完,自己先笑了:我说着玩的。我姐信你,我也信你。
弦儿没说话。
队伍出发。弟子们御剑的御剑,乘鹤的乘鹤。云霓骑着一只灵鹤,弦儿骑在另一只鹤上,两人并肩。
她回头,看了一眼圣女峰。暮色里,圣女峰安安静静的,姐姐的那扇门,还关着。
她心里说,姐姐,我替你守山去了。
她转回头,没再看。
队伍飞了一段,天快黑了。云霓的鹤,靠着弦儿的鹤,两只鹤翅膀挨着翅膀。两人飞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云霓忽然说,弦儿,你说,我姐出关的时候,会喜欢我的新舞吗。
弦儿顿住,没答。
他不敢答。他不知道该说“你姐会喜欢”,还是说别的。他握着鹤颈羽毛的手,紧了紧。
云霓也没等他答。她望着前面的路,自己说,她肯定会喜欢的。我姐最喜欢看我跳舞了。
她说着,又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她没说下去。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句。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喜不喜欢。跟姐姐没有关系。
她想说,这支舞,我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
她不敢说。她连想都不敢多想。她怕一想,就收不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鹤的鹤颈,心里说,弦儿是姐姐的侍女。她是女的。她跳什么跳。
她这样想着,耳朵尖却红了。
他走在她旁边,看着她低下去的头。
————
天黑了。队伍在林地扎营。
云霓从鹤背上下来,站在篝火边,望着前线方向。她忽然说,弦儿,明天到了前线,你教我认妖兽。
弦儿说,好。
云霓说,我跳战舞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跳不好,你告诉我。
弦儿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