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摄像头的全景画面跳进驾驶舱主屏。
雷达上原本密集的五个光標穿过隧道后变成了三个。
陈浪抬眼扫过屏幕。
川滇交界地势险恶,右侧护栏外是千米断崖,左侧是垂直崖壁。
前方是一组连续发卡弯,限速牌標著刺眼的红色“60”。
后视画面里,三辆底盘极低的超跑正以接近两百码的时速狂飆,在正常行驶的社会车辆缝隙里疯狂穿插。
殿后的兰博基尼车头涂著一条张嘴的毒蛇,侧面喷著白色编號“viperclub04”。
领头的猩红色法拉利顶著同款涂装,车窗完全降下,驾驶座上伸出一只夹著雪茄的手。
陈浪盯著画面,嘴里叼著的草莓棒棒糖纸棍往左边嘴角歪了歪。
这是川渝一带的富二代飆车党毒蛇俱乐部。
这帮人专挑西南山区的险峻高速拍短视频炫技,之前几次连环追尾的恶性事故都被他们用钱压了下去。
泰坦的机械音通过骨传导传入陈浪耳中。
“先生,三辆目標车辆已突破二级安全间距。”
“相对速度差每小时一百一十七公里,持续逼近盲区。”
“监控矩阵全开,车牌抓拍,驾驶员面部特徵视网膜级採集。”
陈浪手指搭在方向盘侧面,语气漫不经心。
“违章数据打包,实时上传前方路段交警內网。”
“云端拋一份备份。”
“收到,危险驾驶罪证据链已生成,数据上传中。”
后方,法拉利的引擎声拉扯到极限,重卡內部的对讲机频道被强信號蛮横切入。
刺耳风噪中钻进一个囂张的男声:“喂,前面的破大卡车,耳朵聋了?”
“路让一让,爷们不想闻你那股廉价的柴油味。”
背景音里夹杂著副驾女人尖锐的鬨笑。
陈浪垂眸看了一眼快化完的糖芯,慢条斯理地把纸棍换到另一边嘴角,没搭理。
对讲机那头停了两秒,声音瞬间变调,带著恼怒:“草!聋了是吧?”
“非要逼老子教你怎么开车?”
陈浪抬眼扫过挡风玻璃前方,距离发卡弯入弯口仅剩四百米。
他单手在虚空一划,给一直处於伴飞状態的悬浮直播球下达指令。
原本在生活舱游弋的悬浮球滑入驾驶舱,悬停在右后方半空,构图瞬间切换。
陈浪单手控方向盘的侧脸与中控台上的后视雷达屏幕同框。
当前直播间熬了个通宵外加早起打卡的在线人数,稳稳停在三十万大关。
画面切过来的瞬间,法拉利油门踩底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