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智能中枢泰坦的声音从环绕扬声器里流出,音量被压到了夜间模式。
泰坦匯报导:“前方一百二十公里处检测到特大暴雨云团,预计十八分钟后进入核心降水区,风力七级,阵风九级,建议切入重载防侧翻模式。”
陈浪睁开眼。
客厅区的悬浮床在黑暗中轻微晃动,重卡底盘传来微弱的路面震动。
他翻身坐起,赤脚踩上恆温的羊毛地毯。
“切过去。”
泰坦:“收到,底盘液压已锁止,重心下移十二厘米,四轴差速锁全部咬合,末日堡垒模式已激活。”
陈浪走到驾驶舱。
挡风玻璃外,远处的天际线黑压压的一片。
一道闪电骤然撕开云层,將空旷的高速公路照得煞白,隨后又陷入死寂的黑暗。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主臥舱门。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力道刚好能穿透隔音层。
“沈清辞。”
舱门內没有声音。
陈浪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很低。
“醒著就出来,带你看个大场面。”
几秒后,舱门从內侧无声滑开。
沈清辞站在门口,浅灰色家居服的袖子长过了手指,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指尖。
她乌黑的长髮散著,眼底布满红血丝。
陈浪没问她为什么失眠。
换个新环境能秒睡才怪了。
他偏了偏下巴,示意她跟上。
两人穿过生活舱,来到车厢中段的全景观测区。
这个区域陈浪之前没带她看过。
头顶是一整块长达三米的防弹全景天窗,四周的舱壁可以一键切换成全透明模式。
陈浪在智能面板上隨手一划。
四面舱壁的遮光涂层同时退去,天窗上方的装甲盖板向两侧平滑移开。
整个观测区瞬间变成了一个透明胶囊。
闪电劈下。
刺目的白光灌满车厢,沈清辞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著是直接在头顶炸开的巨大雷声。
暴雨在同一秒疯狂砸落。
密集的雨点轰击著防弹天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速路两侧的行道树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雨幕极厚,重卡的远光灯打出去不到五米就被彻底吞没。
外面风暴肆虐。
而车厢內,脚下的羊毛地毯恆温三十二度。
琥珀色氛围灯沿著舱壁底部无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