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偽!
谢瓴表情淡漠,“起来吧,恭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谢景煜还是那般清润如玉,眉间浮起恰到好处的忧色,“回陛下,臣前些时日偶然寻得一部《昭明文选》绝版孤本,本欲和戚太傅探討一番,但实在不巧,听闻太傅病了……”
戚以棠心猛地一揪,爹爹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都不知道?
她的紧张担忧落在殿內两个男人眼中,谢景煜笑意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果然,只要拿捏住一个女人的软肋,她肯定会自乱阵脚。
哪怕她是谢瓴的妃子,只要他想,她就会永远向著他。
在感情里,这位九五至尊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將。
“臣已请太医诊治,戚太傅虽有所好转,但气血两亏,身子还需將养著……”
谢景煜躬身行礼,“臣想为太傅討个恩典,恳请陛下將库里的千年人参赐予太傅调养身体……”
【嗯?男主在干嘛,他跟女配父亲也没多好吧,搞得像自己老子似的。】
【装装样子而已,要不然女配怎么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献身。】
【你们男主党真是够了,这种偽君子居然也能当主角,好掉价。】
这明晃晃的意图摆在面前,谢瓴如何看不出,他眸底森寒,“恭王有心了,戚太傅乃朕的岳丈,自然无需旁人关心。”
“李德贵,去將库里的天山雪莲、万年灵芝都取来,另外——”
他盯著谢景煜,目光凌厉,一字一顿道:“备驾,朕亲自去探望太傅。”
帝王亲临探望,这份恩宠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谢景煜滯了滯。
“陛下!”戚以棠突然抓住谢瓴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我也想去。。。。。”
急切的眸子对上谢瓴深邃的目光,她忽然福至心灵,软了声调。
“砚之,带我回家看看爹爹好不好?”
砚之是谢瓴的字。
新婚之夜,他就同她说,以后没有皇帝妃嬪,他们就做寻常夫妻,可以唤他的表字。
可惜戚以棠不屑,一次都没叫过。
如今这声“砚之”叫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谢瓴怔住,冷硬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当著谢景煜的面,他旁若无人地將她微凉的手拢入掌心。
“好。”他声音磁沉,“朕陪你同去。”
谢景煜温柔的面具驀然裂了条缝,他死死盯著两人交握的手。
棠儿素来厌恶谢瓴至极,怎么可能如此亲昵?还亲口唤他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