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瑶棠宫的大门开了。
看著那逐渐走近的高大身影,云珠连忙行礼,“奴婢参见——”
谢瓴抬手。
云珠连忙噤声,又轻声告罪,“陛下恕罪,娘娘她不知陛下回来……已经歇下了。”
谢瓴:“无妨。”他只是来看看她,又不会做什么。
她睡著时毫无防备的模样,很安静,也令人痴迷。
云珠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是心中懊悔——早知道陛下会来,娘娘就该听她的,穿上那件衣裳啊!
【擦,皇帝出尔反尔,说好不来的呢?】
【我就知道,反派一看就是重欲的类型。】
看著谢瓴走近,坐在榻边又没有动作,弹幕又刷起来,【怎么就说重欲,我看皇帝挺克制的啊,说不准他是柏拉图呢?】
【別逗你谢哥笑了,完全没有柏拉图的可能。】
【皇帝这鼻子,这手指,一看就是法师级別,法力无边!】
迷迷糊糊中,戚以棠感觉有人盯著她,睁眼就看到床边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若不是他身后密密麻麻,聊美了聊嗨了的金色文字,戚以棠都得被嚇一大跳。
他为什么总喜欢大晚上来偷袭,这是什么怪异的癖好?
但戚以棠没有问。
只是伸手,往旁边挪了挪,很自然地將脑袋靠过去,“砚之,你怎么才来?”
戚以棠打了个哈欠,朝谢瓴怀里拱了拱,声音带著困意,又仿佛在撒娇,“我都等睡著了……快上来呀。”
【老天,女配这温声软语的,谁能扛得住?所有人,保持內裤乾燥!】
【看来女配深諳训狗之道,狗皇帝真被训成忠犬了。】
【这俩好好磕,我將全职在家研究堰塘cp!】
谢瓴更是心旌摇曳,鼓膜在震动,带著心房中的血液在身体里回流。
他一片陶陶然。
如果是从前,有人把自己跟谢景煜绑在悬崖边,逼她只能选一个,他不用猜就知道她会选谁。
但最近这段时间,给了他太多的意外和期许。
谢瓴忍不住想,棠棠会不会喜欢他更多一点?
他脱了鞋袜外衣,躺下去,跟昨天一样將她揽进怀里。
初夏的夜晚並不炎热,只有蟈蟈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叫著,发出细碎的鸣响。
时光很静謐,仿佛回到了从前。
冷宫无岁月,有时不知今夕何夕,谢瓴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活下去。
自从遇到那个误入冷宫的小姑娘,他便开始有了期盼。
哪怕那时她承诺会抽时间再来看他,但她入宫的时间不定,玩伴也很多,谢瓴总是在等,从白昼到夜晚,盼她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