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这便是寧姑娘的画像。”
安寧王府,嬤嬤呈上一卷画轴。
韶倩眼睛一亮,“快拿来我瞧瞧。”
来盛京之前,韶倩就想见见寧霓裳,给她送点衣裳首饰之类的。
奈何人家还不是她光明正大的儿媳妇儿,恐怕也没几个姑娘愿意一上来就见婆母。
没办法,这世上无用的男人多,总是在后宅和稀泥,导致古往今来的婆媳关係多势如水火。
但韶倩还是没死心,一到盛京就悄咪咪找人弄幅画像来。
虽然是猥琐了点,但达到目的,有用就行。
等了这些天,如今终於拿到了。
画像展开,韶倩凑过去看。
画上的女子眉目如画,清丽婉约,一袭淡青色长裙,乌髮如云,斜插白玉髮簪,含笑立於花丛间,仿佛画中仙。
嬤嬤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寧姑娘好相貌啊!別说坼州,恐怕整个盛京都找不出几个可堪比对的。”
然而韶倩看著,却慢慢皱起了眉。
嬤嬤小心翼翼问,“怎么了太夫人,您不满意吗?”
应当不至於吧,没见到画像的时候,就天天念叨,连大婚时婚服上要缀多少颗宝石、彩玉珍珠都琢磨好了。
如今见到真人画像,反倒不满意了?
韶倩轻嘖,“这么好个姑娘,配那个孽子简直白瞎了。”
“……”是亲娘没错了。
嬤嬤笑道,“太夫人,咱们王爷除了……咳,毒舌些,其实还是很好的。等王爷將寧姑娘娶进门,您就当自己亲女儿疼,您当年想要个贴心女儿的愿望不就能实现了?”
韶倩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嘴贱,女儿有怪癖。
两人跟贴心八竿子打不著,让她一度怀疑陆家的祖坟是不是埋错了方向。
如今也算是夙愿得偿,只差临门一脚。
“也是。”韶倩將画像捲起来,“只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坼州,如果住不惯,到时候去向陛下请旨,每年在盛京多住几个月就是了。”
希望她那个儿子爭点气,早点贏得姑娘的芳心。
哪怕上午陆藺白出门的时候,韶倩再三叮嘱,还是不放心。
因为她清楚自己儿子的嘴贱程度,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到时候別把人家姑娘给嚇跑了。
窗外天色渐暗,韶倩问,“什么时辰了?”
“回太夫人,差不多申时四刻了。”
韶倩有几分稀奇,自家那孽子辰正(八点)就出了门,如今申时四刻,快三四个时辰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