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谢景煜!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把襁褓往寧霓裳手里一塞,“表姐你抱一下,我有急事回宫!”
眾人都被她的一惊一乍给搞懵了,什么事这么急?
“棠棠你慢点,別摔著了——”寧霓裳在后面喊,可戚以棠已经风风火火地提著裙摆往外跑,身后一眾宫女太监追著。
戚以棠心口咚咚跳著,满脑子都是谢景煜那些疯话。
她不能让谢瓴听到这些,否则大事不妙!
可她刚要接近大门,府外就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戚以棠脚步一顿,谢瓴怎么来了?
黑底金纹的御輦停在府门外,麒麟卫列队两侧,明黄的伞盖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车帘掀开,先踏出一只玄色龙纹靴,靴面纤尘不染,而后是玄黑的衣摆,金线绣著的五爪金龙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谢瓴站定在门前,长身玉立。
日光落在他肩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晦暗。
“棠棠,过来。”
明明昨晚都还好好的,才半天不见,不知为何,戚以棠总觉得谢瓴周身气压很低,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他不会是来抓她回宫的吧?
可她明明让云珠打过招呼了,出宫令牌也是他自己给的,一直没收回去,不就是让她隨意来去的意思么。
谢瓴还在等她动作。
戚以棠也懒得想了,提著裙摆扑进他怀里,鬢边的海棠髮簪蹭过他下頜,“砚之,你怎么来了?”
“听说二嫂快生了,某人急得跟什么似的,朕也来凑凑热闹。”
“参见陛下——”戚家眾人听闻圣驾到了,除了刚生產的周静仪,都从府內涌出来,跪地迎接。
谢瓴却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只是轻轻揩了揩她额角的薄汗。
那动作轻柔,嗓音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沉。
“跑什么,一头的汗。”
戚以棠虽然很多时候脑袋转不过弯来,但看人脸色却是一等一的灵光。
她总觉得谢瓴今日笑得跟平时不一样,嘴唇弯著的弧度没变,可却无端让人背后发毛。
再看他身后的李德贵——对方面无人色,好似便秘,对著她欲言又止,最后嘆息著闭上了眼。
“?”
这什么表情,她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