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馨正在四处找她,穆清昭趁机在后背拍了她一下,把程馨下了一跳。
“你个混账,吓老娘一跳,说,你刚刚去哪了?”
穆清昭面色平静的说:
“我去更衣了。”
李棠儿听到这句话,默默的离开了此地。
程馨被气的不轻,拧着她耳朵道:
“棠儿都告诉我了,你再跟我说谎试试。”
穆清昭心里暗骂,视线转向李棠儿坐的位置时,却发现人早就不在了。
她认命般求饶的对程馨说:
“娘亲,你先松手,听我狡辩。”
“好啊,我听着。”
程馨松开拧着穆清昭耳朵的手,语气不善的说:
“你最好说的能让我满意。”
穆清昭揉了揉微疼的耳朵,认命的跟她解释。
京城最西角,离定远将军府不过两条街的武安将军府,不同于其他府邸的热闹,这里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住的府邸,却并没有杂乱之感,反而干净如初。
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日复一日的打扫着府中的一切,他似乎有什么盼头,因此做事从未有丝毫懈怠。
春日的风与树叶总是欺负他,静悄悄的把他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院子又染上了些许痕迹,而他只能不断的重复。
外面的马蹄声,他听不见,只任劳任怨的做着洒扫的活计,似乎是在完成某项职责。
直到一直绣花鞋出现在他视线里,他手上的家伙才有空闲的时机。
老者怕自己眼花,先擦了一下眼睛,确认不是假的之后,抬头望去,只一眼,他眼角似乎就溢出了泪,忙丢下扫帚,打着手语,激动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姐回来了。”
燕晴看到周管家鬓角多出的白发,以及他微微颤动着的身体,几乎瘦到皮包着骨头,哪有十年前的风姿,心里一副酸楚,她松开被吴妈妈扶着的手,对着周管家比划:
“回来了,最近可好?”
周管家手在他粗布衣裳上擦了又擦,似乎怎么也不满意,燕晴看出来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对他展露笑颜。
周管家是她父亲的属下,跟着她父亲在战场上打仗,受了伤被俘,是武安将军拼命打下城池把他从敌军手里解救出来,耳朵因此失聪,喉咙被烫伤,腿脚也落下了残疾,被武安将军安排当了府中管家,这一干,便是二十年,几乎是陪着燕晴长大。
因她这一举动,周管家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比划着说:
“小姐瘦了,瘦的厉害。”
燕晴轻笑:
“那你负责把我养回来吧。”
周管家狠狠点头。
他看向小姐身后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长的像小姐的陆灵溪,眼睛顿时更亮了,对燕晴比划:
“那是,小小姐?”
燕晴回头望去,把陆灵溪领到眼前,轻点头:
“是啊,小小姐。”